水岸花开

松月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4-14 21:22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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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迷人的春景,多情的诗人,作者把春天的美和多情写得感人。

那一池湖水,日日沐浴在朝阳里,风起时,碧波浮动。风静时,静若处子,波平如镜。

那一棵花树,抖落一身尘梦,伫立水之岸,不在乎是否有停下的脚步、深情凝望的目光,绽开满树繁花。湖水拥揽倒影,流水、春花,无声相伴。

春来,阳光透亮。宁静的湖,倒映着天空、云朵、飞鸟、脚步匆忙或闲适的行人。阳光的热度,唤醒了沉睡的生命。泥土冒着蒸腾的热气,在枯草里开出的紫色小花,给硬朗的大地平添了几笔温柔。让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欣喜张望。走在开满花的树下,枝头的花引得你一路不停的望过去、望过去。这些花,开在春天,开在千百年来的春天。曾引得多少诗人惆怅、畅快的吟诵:“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真的还不曾见到那精灵飞来,那燕子此刻一定飞翔在温暖的天空,穿越高山、河流、大地、湖泊,向着北方的春天飞翔。也许,就在明天,就会看到那位着黑衫的绅士灵性的身影,哪家房前的那个窝,抬头即见燕衔春泥……大诗人杜甫也在春天的江畔独步寻花:“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而春景正如诗人所言:“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这春天的花树,李白来过、王安石来过,陆游站在春天的沈园里,难以抑制对唐婉的思念,在墙上写下:“红酥手,黄腾酒,满城春色宫墙柳”,“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一年后,小婉看到墙上的字,流泪吟和:“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晚风干,泪痕残,欲传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放翁直到老年,尤念念不忘唐婉,而唐婉自此后,就同夺了魂魄,抑郁成疾,化香尘而去。而黛玉葬花的唯美与悲戚在今日思来仍让人心头抑郁,宝玉自是痴心于黛玉,然仍敌不过那诚心拆散的敌手,满怀欣喜揭开的红绣帐里,端坐的不是日思夜念的林妹妹,而是宝姐姐,失落、悲愤、无奈,黛玉化尘而去,姻缘随风散。春来,走在这花树下,想古今多少挚爱的人,因了这样的波折、那样的缘故,都只能将这挚真的情怀寄托于这花事,花开花落,任岁月横刀立马,生生夺去,只能借落花流水抚慰无处倾诉的思念。满树的花,开得是那样的急促,她自开自谢,全不会等,不会为了那个懒了的,或是忙得无暇来的,而留下半朵娇羞。开即一城花,落即似飞雪,化作春泥,风骨刚烈,让你亦喜亦怜亦敬重。

水岸,花开。清晨,拉开窗帘,望向窗外的湖泊,朝霞的天空映红了半个湖面,而岸上的花树,一棵棵,清新、娇艳,五片单薄的瓣托着一个香甜的蕊,粉白里透着艳、白里透着绿,芳香环绕小径,公允的馈赠给每一颗热爱春天的心灵。岸上的柳,也争抢着抽出了嫩蕊。这份新绿,是蜡笔里面最浅的绿。这样的景,若被一个孩子用画笔描画,只需在白纸上点染层层淡绿,再来一点褐色的枝干,蓝色的天空就足以了。那份纯粹的新绿,能融化在眼里,心里。白杨,开出赭石红色的花。迎春花,开的金黄灿烂,成了随处可见的景。丁香树,先把叶子紧紧的裹抱,再一点点的长,一点点的开,丁香花是高贵的,她从来不喜欢不被拥戴的开,紫色的丁香花都开在绿叶子的衬托下,然后,有个纯洁的姑娘,撑一把油纸伞,走在,寂寥,而又寂寥的雨巷。这些花树,不挑环境,不问境况,街旁、巷角、楼群掩映处,只要有这样的一棵树,只要有那阳光的号令,她们既欣然绽放,你的眼看到了她,你的心也分明摸到了她,她在眼前的湖岸,在昨天的院落,在那片未能涉足的山岗,在故乡的田野、村庄。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花瓣随风飘落,散的地上一层落花,轻触你的心,让人不忍心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