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求“施舍”

下午刚上班，老板有一次强调要求找一点锯末洗手，不至于过多浪费洗衣粉。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交代了，不去办，恐怕是不好交代了。生产那边都有各自的分工，又抽不出来人此项任务责无旁贷地落在了我这个“闲人”身上，只好拿个袋子骑上单车到大街上找锯末去了。

出厂之前，“一根筋”赵二怪就打了“预防针”。别看锯末是木材厂的边角废料不值钱，你一旦要去要的话，没准会问你要钱的。我思想上有准备，因此兜里装了一盒自己也舍不得抽的“帝豪”香烟。说实话递烟敬茶就是“敲门砖”，不求给别人留下什么好印象，仅仅是想通过一直普普通通的烟卷来传递一种情感交流的“催化剂”。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木材市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距离大门口比较近的一家木材厂。门面房不大，也怪干净，门前堆放了一堆锯末。只有一位年龄稍大的老人在门前打盹，我小心翼翼地叫醒了他老人家，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支烟，并说明了来意。老人很爽快，很热情地邀请我用袋子装。等我谢过老人家准备伸袋子装的时侯，仔细一看都是刨花，根本不是锯末。我只好又补充一句说是洗手用的锯末，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说找锯末到东边带锯铺子那里有，他们这里都是刨花。我诚恳地谢过老人，又骑车往东找。迎面不远就是一个带锯铺子，有三个工人正在挥汗如雨地劳作，机器也在不停地嗡嗡作响。一位看似老板的中年人坐在旁边一边叼着烟卷，一边手摇着芭蕉扇在棚子底下乘凉。只见他把大腿翘到二腿上，旁边茶几上放着待品茗的茶，一副悠闲自得的潇洒样子。我殷勤地献上烟，陪着笑脸算是向对方打了招呼。老板很自然地接受了我的“孝敬”。简单的寒暄之后就直奔主题。老板也很干脆地说：“搓吧，把你拿的袋子装满。”我像是遇到救星似的赶紧向对方表达谢意，同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尼龙袋子装锯末。待装到一半时，那个老板又发话了，听着像是很大度地施舍似的说道：“看你拿的袋子比较小，就按五块钱以待吧！”他说这话的意思，好像我真的赚了很大便宜似的。“这是你们的废品，不是说不要钱吗？”我疑惑地问。那个中年人听后嘿嘿奸笑两声，故意挑逗我说：“废品，现在哪里有什么废品，我们买树欠别人一分钱就不给。”我反面相讥：“要掏钱，我不会在你这里买。”说着话，我赌气全部把已经装得差不多的锯末倒了出来，骑着单车扬长而去。

我吸取了前两次的经验教训，先看店铺门前有没有锯末，再用心理学的视野观察老板是不是“抠唆”老板，是不是很大度？到西南角有一位比较面善的中年汉子正在一个人忙活。我走上前先用烟“搭仙”，然后说明来意，那人很痛快，连声说让我装，正好帮他打扫卫生。我巴不得这句话，像是捡了很大便宜，三下五除二装满了一袋子放到单车上，向他道了谢，骑上车“凯旋”而归。

人就是这样，登鼻子上脸。即便是该清理掉的垃圾，若是有人提出要，对方就会“拿架”让你出钱或者故意刁难你，让你没一点办法。锯末是废品，我替他们清理，应该感激我才是，即使店主有用，我“借”了仅仅一小袋，也不好意思张口谈钱的事。陪着笑脸让人施舍一点锯末的小问题就让人心里很不痛快，真是人心不估啊！不过，世上还是好人多，极端个别代表不了整体，现在社会发展了，人活着都很现实，这是每个人都感觉到的。你再感叹也没有用。不是说世界变化快，而是说你的思想跟不上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