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
妈妈给的的爱是最幸福的温暖,为着孩子劳心劳累的。也许再也看不见,但留守在心底的那份感激与爱依旧是那么的温暖在心底。这就是爱,永远都不会凋零,只因爱的温暖。问候作者!
一个星期天的午后,初春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晒进来。我懒懒地躺在躺椅上,膝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悠闲地和一个网友聊着。
那是一个爱好书法的网友,他在QQ上说:许多年前曾看过一组对联,很喜欢,一直想把它写下来,可惜只记得上联却忘记了下联。
我问他:这对联有什么用吗?
他说:倒是不作什么用,只是自娱。
我说:那忘了就忘了吧,对联很多,你就在百度上随便度过一大把就是啊。
他说:我就是喜欢这个对联,许多时候喜欢就是没有道理。
我笑笑,打了几个字过去:世间自有情痴在。
他回复了一个“可爱”的笑脸,那张笑脸调皮地吐着舌头。
我不再说什么,退了QQ。午后偏西的阳光刚好穿街而来,温暖的散落在我的身上。城市的天空难得有这样的蔚蓝,几丝轻巧的白云正随意的停留着。我的记忆在这温暖的阳光里,穿越二十年的光阴,重又回到那个温暖的夏天。
那年我十四岁,刚好小学毕业。那年夏天,在城里打工的姐姐买了一套书,就是八十年代聂云岚曾发表在《今古传奇》里的《玉娇龙》,该书是作者由王度庐先生的《卧虎藏龙》改写而来的。
在当时精神文化贫乏的时代,对身处偏僻农村的我来说,当时除了一天三次的广播外,基本就没有什么文化接触了。对姐姐拿回来的这套书,如获至宝。
当时年幼的我,在白天也是要下地干活的,帮爸爸和姐姐干些下手活。对我来说最开心的就是晚上。每当吃完晚饭,就和妈妈一起上楼。我和姐姐睡的床,和妈妈睡的床形成一个T字形。中间只隔着1米的垂直。
蚊子在夏天总是想成为主角,于是我就躲在蚊帐里看我心爱的书。而妈妈总习惯于在临睡前纳一会鞋底。那盏只有45瓦的灯挂在妈妈的床栏上,离我也就约1.5米的距离。
于是那个夏天,在那温暖的灯光里,妈妈纳着鞋,我看着书,而睡在我另一头的姐姐却总是早早的就像猪一样睡熟了,而爸爸总是要到邻居家去聊天,直到我和妈妈睡了还不肯回家。
有时候看得累了,我就胡乱着对妈妈说,脚底某个部位很痛。
于是妈妈慈祥地说,孩子,过来,让妈妈看看,兴许是白天下地的时候被荆棘刺进去了。
我就很高兴的跑到妈妈的床上,望床上一躺,把脚伸给妈妈。她就把我的脚凑到灯下,认真的看着脚底一个一个的黑点,仔细辨认。
那些小黑点,有的是被小石子刮伤的,有的里面确实有刺。妈妈在那些黑点上用手指甲刮一下,问我痛不痛,痛的说明里面有刺,不痛的就没有。
在那样的年代里,爸爸妈妈的爱,好像总是很遥远,遥远得彼此只有权力和义务。小小的我们,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撒娇,什么是温暖的怀抱。爸爸不管天晴和落雨,总是侍弄着那些土地,虽然已经能吃饱,可是一年到头总没有办法吃上几顿新鲜米饭,每次总是剩饭和着米煮,听说这样烧的饭分量多一点。
而妈妈,总是在家里补补缝缝。一溜排的孩子,在这不富裕的家庭里,光是缝缝补补那些破衣裳就是一桩不小的工程。
许多年过去了,我已经忘记了妈妈温暖的怀抱,可是我无法忘记她那双温暖的手,曾在我脚底一寸一寸挪动的温情。如果这是我变着法儿算是撒娇的话,那么我对这种撒娇简直已是痴迷。那个夏天的晚上,我总是一边看书一边叫妈妈找刺,直到天凉了不再穿凉鞋了,我才很遗憾的再也找不出理由,让妈妈那手触摸我的脚底。这是妈妈留给我最美的记忆,只有这个夏天的记忆是温暖的,那昏黄的灯光,就像静静倾斜的花生油,纯净而又透明。
我不知道那个美丽的夏天,妈妈是否感到疲劳,疾病是不是已经蛰伏在她的体内。可是就在我十六岁那年的秋天,妈妈因疾病而永远的离去了。从此我对妈妈的回忆开始充满伤感,还有那间我曾度过童年和少年的房子,也开始变得阴暗。
妈妈不在,世界就变了模样。记忆里那灯光从来不再有那个夏天一样温暖过纯净过。想起那个夏天,犹如感觉温泉从我心尖流过,一如母亲那带着体温的手,触摸我斑驳的脚底。
世间自有情痴在。我不禁自语道。或许我那位网友对这幅对联的钟爱,就像我对那个夏天的追忆吧。尽管不完全相同,可是那种对往事的怀念,总有一种是相通的。
总有一些东西是我们无法释然的,或许那些东西对我们的生活已没有什么用处。可是人生,就是由这些有用的和无用的东西组成的。有用的东西是有形的,可以用金钱来衡量,而正是那些看似无用的东西,才把我们的精神世界打扮得更美丽更精致。
窗外,午后的阳光依然和煦,而那些白云却已变换了姿势,它还是原来的那朵吗?我呆呆的看着,可是不管如何,蓝天永远是白云的家,而记忆总是角落里那枝永远不会凋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