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芳菲尽
踏春寻梦,仰望着2树上的花朵,落幕在心底。文字里倾注多少痴情,想要着那花开的幸福时刻。用春风来寻找,用花朵来指引春的降临。盛开的花朵,是心灵的萌芽,用最柔美的这一刻来给人的心灵快乐。问候作者!
路过那一树樱花,日日走过树下习惯仰望的一树粉白已经所剩无几。才猛然惊觉,已到暮春。
什么时候起,开始习惯用花朵收藏春色。在每一个清晨,午后,黄昏,寻访一树树的花开。看它们羞答答的花苞,小心翼翼的初绽,旁若无人的盛放,美到极致后的黯然凋零。三月的阳光漂洗着绚烂的花色,直到所有明媚的颜色慢慢融进春光里才罢休。海棠慢慢苍白,木兰逐渐清澈,而满枝的紫叶桃,却红得妖娆。最后一株玉兰已被流年暗换,夹在笔记本的花瓣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细细的脉络,徒然的唱着寂寞的歌。我听不见。白色的鸢尾,没能在这个春天燃烧出一季灿烂。带来的,只是关于冬季的错觉。
每一棵树下,铺着柔软娇嫩的花瓣眼泪。落在心里湿漉漉的,如清明那天微凉的雨。无法绣出红楼里那样精致的锦囊,找不到澄澈的流水,拒绝葬花——我纷杂的眼里,流不出剔透的眼泪。质本洁来还洁去,泥土,也许也是一处干净的冢。
红楼里黛玉叹着,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这样不期而遇的灿烂沉默不语的凋零,总是在回眸处才惊觉。待到满地梨花雪,才知人间四月,芳菲尽。
厚厚的笔记本里,很久没有写字。白色的纸张,干净沉默。海棠,鸢尾,采薇,玉兰。我把春,葬在那里。记忆无声,那里,没有墓志铭。
答应和他的诗,一直没能写到结尾。我不知道凋谢了的文字,还能不能许他一季花开。给她的南楼令,依然藏在春天里不吐一言。平仄不论,还是不能轻声相和。
又见清明,雨纷纷。想到由杜牧《清明》拆成的一首小令: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我总是对这样长短句偏心,轻轻念着,辗转唇齿间的是一种缠绵的意境。这样的错落比规矩的五言七言,灵动缱绻的多。没有回家,不用面对青山处处的坟冢,却绕不出冷雨布下的迷阵。淡淡的伤感踩着年年应准的期限来得不偏不倚。
厌倦出门,在宿舍守着面包绿茶看了两部想看很久的片子。《花样年华》,《重庆森林》。我喜欢这样含蓄细腻的叙事,优雅,委婉,慢慢的浸润人心。痴迷于张曼玉梁朝伟在幽暗的走廊里一次次错身时的悸动,张曼玉对着梁朝伟模拟对丈夫摊牌时突然的崩溃落泪。最后的镜头,古寺外梁朝伟对着树洞说着永远不会说出口的秘密时,画面有压得人透不过起来的悲伤和安静。“那些消逝了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抓不着。他一直在怀念着逝去的一切。如果他能冲破那块积着灰尘的玻璃,他会走回早已消逝的岁月。”同一栋旧房子里,凝望的时间错过一瞬,便是再见无期。原来爱情,最常见的一种情节:我迟到半晌良辰,你缺席我的一生。
《重庆森林》。两个不相干的故事,结合起来却是一部传奇。第一个故事,金城武说:我喜欢跑步,把身体里的水分蒸发出来,那样就没有眼泪。到最后,也不能明白他跟林青霞之间算不算爱情。第二个故事,重逢后的王菲用餐巾纸给梁朝伟画了一张到加州的机票,两年前模糊了地点的机票,在时光里渐渐清晰。“最近的时候,她离他只有0.01厘米,56个小时后,她爱上了他。”
我们每天,和那么多人擦肩,却不能彼此遇见。这样咫尺天涯,是命运残忍的玩笑还是我们早已习惯漠然。
那个午后,不经意仰头,发现图书馆大厅可以看见太阳。水磨大理石地面盛着那么大块轻柔的光斑,衬着安静暗淡的背景,恍然如梦。
曾在很多个下雨天,看见图书馆里盛开着从我们掌心生出来的花朵。那些花儿,带着隐约的温度,在门外站成守候的姿势。
沉默的足迹,安静的唇语。指尖对书页低语,笔尖和纸张拥抱。我愿沉沦在这无声的天堂。
寻不到花的痕迹,我用花朵的眼睛跟随春的指引。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我会是曲径通幽处那一枝盛放的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