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重
很感人的一篇文章,读后更加深深感悟到了这篇文章的标题——《生命之重》,是的,生命是厚重的,无论面临着怎样的困苦险阻,或者是疾病的摧残,我们都有理由活下去,活着是一种修行,为自己为子女为所有爱着我们的亲人。您很重要,无论是对学生还是对家人,那就好好调养身体,祝您早日康复。真情散文,倾情推荐。
我酷似秋风中的一片落叶,奇异花园中的一株小草,茫茫水面的一抹浮萍,浩翰沧海之一粟;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然而,落叶化作春泥更护花,小草也点缀了春天的美丽,浮萍也映衬了水的清亮,一滴水也能滋润一颗干枯的心灵……
十五年前,命运之神把我拉到死亡的边缘,我拼命的挣扎,终于逃脱了它的魔掌。然而,十五年后,她再次来敲门。此时真想永远的闭上双眼,摆脱一切烦恼,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妈妈、是妻子、是女儿、是儿媳,是……
临住院的前一天,我向单位请了假。我觉得不能让学生有所疑惑,对他们要有交待。于是带着沉重的心情走上讲台对大家说:“同学们,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与你们分开,也很想和你们在一起快乐的生活学习,可是我的身体不允许,等我康复了,我还会给你们上课的。只是这一段时间无论是谁代你们的班主任和语文课,你们都要像听我的话一样听他们的。”这时,几个女生已泣不成声,男同学也在叹息,教室里一片沉默,我含着眼泪离开了教室。回到家,同事送来了钱,邻居也前来劝慰。伯父伯母也来了,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培养,结婚后不曾孝敬他们,而现在又要他们为我担惊受怕,这真是一种罪过。婆婆也来了,她要帮我照顾两个孩子。最伤心的是女儿和儿子。九岁的女儿说:“妈妈,你在医院里好好养病,我和弟弟在家会听奶奶的话的,我也能帮奶奶洗碗、涮锅、扫地。”七岁的儿子说:“妈妈,你的病能好吗?”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一阵阵的悲痛涌上心头,但在在孩子面前,既使我心里流着泪,脸上也要挂着笑。
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我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时时被震撼着。与我同一个病房的几个人,有的二十多岁,有的三十多岁,本应是生命最旺盛的季节,可他们被病魔折磨得头发稀疏,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更让人痛心的是疼在病人的身上,愁在病人家属的心里。一方面是不敢把病情告诉患者,怕他们心里有压力,一方面是高昂的治疗费用难以筹到。我对面住着的那个也是农村来的,需做骨髓移植,要二三十万。这对于在土里刨食的农民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他父亲的那个愁呀,让人见了心痛,天天在楼道里吸闷烟。是呀,二三十万,就是把所有的家产卖光,也拿不出呀,再说,既使借、贷凑齐了,万一手术不成功,不是人财两空吗?不给他治疗,又怎能忍心看着唯一的儿子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呢?最令我伤心的是夏邑的那个二十一岁的小伙子,他八年前已做了一次骨髓移植,但灾难一次又一次降临到体弱多病的他的身上,皮包骨头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特别是他的妈妈,目光呆滞,毫无表情。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希望,没有了伤痛,八年来,为给儿子治病,跑遍了大江南北,现在已是精疲力竭,两手空空,此时医生又下了病危通知,怎能不心碎?带着伤痛和无奈,她领着儿子出院回家。出院那天,我分明看到那个男孩眼里流露出的无奈和绝望,还有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和留恋。我的心又一次被刺痛,为生命的脆弱而哭泣。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我似乎有了勇气和信心,毕竟我还没有达到他们那种程度,毕竟我的生命还没有受到太大的威胁,只要我不放弃,我的生命之路还是很长的。
回到家里,女儿和儿子的那个兴奋劲难以形容。我问儿子想不想妈妈?哭了没有?儿子说:“白天我没有哭过,到了晚上睡觉时,她们三个都睡了(指婆婆、女儿和小侄女),我睡不着,就在被窝里流泪。”简单的一句话,让我泪流满面。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哪怕是一两天的时间都没有。这一次十多天,这让一个七岁的孩子承受着怎样的思念之苦和压力呢?在医院时,他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打电话,他总是报喜不报忧,还说非常听奶奶的话。不在家的日子里,婆婆说女儿经常倒垃圾、洗碗、扫地。从两个孩子身上,我看到了希望,内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勇气。是的,我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虽然我曾被伤害得千孔百疮、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但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要用十分的努力、百倍的信心去活,不为自己,为了爱我的人。因为只要有我在,孩子永远是有妈疼爱的宝,老公不会是一只伤心的孤雁,伯父伯母不会尝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婆婆公公也不用为儿子和孙子操心。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毕淑敏写的一篇文章《我很重要》,是的,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