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拾春阶踏花去
爱情相聚,是幸福里带来的快乐。那相遇的美的幸福。心中里多少的话语承载在手中。轻拂的风躲进温暖的怀抱,住在心底。世间里带有太多的想念,有太多无法磨灭的记忆。可一场相遇,只是在春天的田园风光,只是一场美丽的邂逅。问候作者!
从来都恋冬的雪颜,因为迷信了一场相遇,我便再难逃脱这季的春意。纵是北方柳枝已然讨巧的初发,纵是桃花已然用初遇的目光懂得沦陷的美丽,我却依然虔诚在你的春地里。翠意新黄,做一脉朝圣路上的最后一揖长磕。
我来或不来,你都在这里,春意里,无关舍弃。
雾霭还盘算着缭绕的心思,环着山甚至还想缠着水,只是,终是晴了天,只得罢了荼蘼的手,却仍不肯离去。我就站在这里,像这一朝一夕的雾,轻来轻去,纵是再多的心思,都不会轻易扰你。远远的望,哪一处是你的居地,是那红阁黛瓦处吗,或是那更远的山麓的某地。春还未铺满山地,好似留给我余地,让我做稀疏间最明晰的眺望。我微倦的容,在天空的镜子里,是不是也有了一点点见苍,白云携眸,万山沟壑皆见我的目光,而你,请不要抬头望,请容我这般无妆的在你处的春里,无言的登场。
我知道你在这里就好,不论远近的距离。谁说那一次擦肩就是你的舍我的弃,看那春已然做好了相遇的梯,还不曾播下临窗执语的种子,只是些微的春水是它眨着澄澈的目光任我想象。我记得你旧时的话,笑得大方,欢迎我随时的到来。或者,这一阶阶的布置,便是你最宽容的接待,将心敞开,砌阶留台,不生希望亦不见蛮荒,就如我们的那一场相遇,不计结果,只是这般淡然的春意不浓,却又滋润已生。
我不想最终走上那座看似终点处的寨楼,更不想走在你的心端处,看最终的你就站在那里淡淡微笑。纵是如此的修砌完好,我依然不想攀上春里的阶梯,只余丈里丈外的相看,便是我此路的目标。此时,浓翠未染,此时,天清山疏,而你我,正可以将相遇洒落。不是所有的祈愿都要有个宣誓的出口,不是所有的路程都为了达到。
我来与不来,你不必知道,你在与不在,我早已知晓,无舍无弃,相遇,初春一般,有过那一瞬间的定格,就好。
你念或不念,我都在这里,春意里,无关悲喜。
我喜欢这未散的雾意,就像我最后这一夕将这里瞻望。漫天漫地漫山漫谷的愿望,只为更亲近这有你的春地。这样子的视野里,我便看到那环环相绕的阶梯,是那般的绵密。或许,我从未曾真正的去领会春意,或许我更未曾深切的去体味你的心绪,于是,我并不知,其实,你体贴的为各处的蛮荒地都砌了容我登踏的安然。没有涓涓如溪泉般流淌的诉语,只是,那偶尔的春水,也如音符,有着它自己欲诉的旋律。
在这般盛大的春里,我不知,哪一处是你的目光所落,哪一处是你深邃的披衣。或者,那山便是你,或者那梯田便是你,又或者,那岭内岭外的绵延都是你。你可以将眸光淡亮如梯间水,你可以将身衣裹缚为最苍绿的模样,你亦可以在春的起步里,将那些苍黄与新绿连在一起,这便是你的栖地,你无法离开,而我,亦走不进这片无尘杂的心意里。
容我像轻雾一般,做一次你的披覆,做一次最近的拂拭。如若相遇易散,那便随了晴朗的召唤。或者我已然略微的懂你的气息,不疾不徐,承灼承凉,只由着心间那不变的坚持。我如何能让你放下你的坚持,就如我如何能停止我欲离开的心情。不曾计较念或不念,就如我不曾细数墨字下淋漓多少个你,只于此刻,坚守着有你的这里,只于此时,知道也许你我并不是那般的从未触及,已然可以任自己悄然而去,不含悲喜,不枉春意。
你在风的怀里,我在花的心里,寂静春里。
山上春意未盛,山下却已然黄花漫坡漫田,像我无回首的微笑,散在春的温和里。嫩黄的片片,簇在一起,有时便成为了一种纯熟,已然可以坦然的接受天地的目光,可以无羞怯的探首领悟那些路过的惊叹。或者,这是一片片春衫上的满绣,于尚且清疏的衣间襟前做最鲜明的引领,那些嫣红粉白还在悄悄的丝丝挑绣间,待换了这一身衣裳时,黄花作别,只做簪上的步摇轻笑。
黄花有香,香在心头,与色同意,稚气而清灵。黄花亦动,身姿轻摆,似有一颗伴行的心,且随且从。或,这一切,只因有风,花在风中,而你亦在风中。你送别的脚步,已然在此间被我聆听,为我认取最后的花香,为我把脉最终的守护。容我任性的走在花中,趟过那些簇拥,撇开你的影踪,更不再系挂你的相惜。我情愿躺在花里,做最后一次深呼吸,情愿被花掩埋,做春里的葬起。而你,只需站在那里,如山如林,再不必付出任何的表情。
从来不知道,你有一颗含风的心,因你总是稳稳的走在那里,将相遇慢慢拉至光年的距离。为相送,你终是做了风中的影,吐了一次风的叹息。而我,从无饰成花容之心,从无取次花丛之意,却为这番离别,终是做了一次花间的纵容。由了你风中的鼓动,踏了一径的花香溢履,尘中远去,慢慢袭了心间,又袭了那身见你的衣。
世间,或许不必记得太多,不必记得缘起,不必记得落锁,却只需记得,有人曾在风中,有人曾于花丛,而后,作别风里,踏花而去,一场相遇,只由春,还了一腔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