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奔向何处
生活 成长
不经意撞见一个翻动垃圾的小伙,他露出被我窥见的羞怯,但随后又回复了原状,凉风中他已远去,他今晚会去哪里?问候作者!
公交站牌前扫视着酒吧一条街的站点,就是为了一尝书里推荐那家调制的自由古巴。或许是走错了站,密麻的站名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三月的西安夜还是很凉,新买羊皮夹克抵挡不住凉风的袭来。空气的寒意吹走了我去消遣的雅致,随即顺着原路折回了。
快到学校门口,在一间报亭对面停下了脚步,两个月没阅读自己长期坚持不看也要买的杂志,正要取钱时,卖杂志的大娘或许准备打烊了。对阅读的嗜好已不如以往,想到书架上的书还没看完,下次吧。这时不远处一个身影让我撇了一眼,就在校门口行车道右侧的卫生箱翻捣着什么,一转身,手里出现了一纸袋门口卖的袋的烧饼,打量一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头戴一顶棒球帽,身穿一件旧夹克,裤子是五六年前中学校园流行的有大侧袋的喇叭裤,背着一个书包。或许是灯光过于昏暗,对于他我看不出和一般的学生有什么异同,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从卫生箱翻出一袋烧饼。我看他的同时,他的目光也落到了我这,此时的他立即收回了嘴角的一丝喜悦,把烧饼护在一旁疾速的从我前边走过,或许是认为此时没人注意他,又把烧饼举起,从背影看他在吃着捡来的烧饼。在前方不远的卫生箱他又停下来,或许担心路人怪异的眼光,他快速的用手搅了几下,发现没什么可拿的便匆匆的离开了。路灯下的他完全是脏兮兮的,身上的穿着明显破烂着,但他确实是个二十上下的学生模样。此时我突然有种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他,不知怎的,我突然注意起路人的目光,生怕那是一种鄙夷和讨厌的感觉,但还好他们不仅没有皱眉甚至还有些谄媚。
在同学眼里,我确实很遭人嫉甚至是恨。有着标准的身材和面庞的我有许多他们没有的,更有许多他们想有却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在篮球场,我是最耀眼的,突破三分使人望尘莫及;在艺术修养上,我从小学习美术擅长设计,热爱音乐并弹得一手好吉他,喜欢摄影并善于制作影集视频;而且我只用了不到四年就从一个新手成为跆拳道黑带一段并取得了全国大学生跆拳道锦标赛冠军,在网上只要搜索有关我名字和跆拳道方面的信息,就会有大量的报道依次列开。而当今最流行的电子产品从苹果mp3到psp,从笔记本电脑到单反相机,能有的我基本都有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服饰低于500块,经常和同班的一个貌似家境不错的同学到隔壁麦当劳大点特点,也经常和隔壁一个貌似很时尚的哥们关注现在最流行的球鞋衣着,也经常到一些大品牌时尚服装店去上身称心的衣裤。我在学校的朋友也不少,从球友到队友,从同学到战友,哪个和我接触的都视我为哥们,女生缘同样不错。在上边的眼里,我或许是个好的帮手甚至是好的工具,许多领导的工作因为我而增添亮点,甚至我教练姑姑从日本回来也要带上我去接机。
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我打量着自己,如果此时此刻我和那个捡食者换一下身份,不知道同学朋友见了我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甚至我的父母见了我会有什么反应。我想象着或许他曾经也住在高层的大居室里,有自己宽敞房间,各种其他孩子都有的家庭设施,更有着父母万般的宠爱,在学校同样是个多才多艺被人羡慕的帅小伙,但或许就是因为那么一件事,他背井离乡求生于灯红酒绿的大都市中,处处感受着大城市虚荣者对这些“城市垃圾”的唾弃。但他的过去怎样有谁会知晓呢,失去生活的舞台我们都只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流浪狗一样的生活。
凉风中,我打了一个寒战,继续往学校走去,突然想到宿舍还有白天准备的夜宵和约好一起打游戏的网友,再一次回头,那个身影已经远远的离去,我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朋友,你今晚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