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风怎么会懂这南方雨的温婉?
该来的回来,该走的留不住,既然无法改变,又何须伤怀呢?一切随缘,随遇而安,倒也能够及时把握住生活里的乐趣。文文字亲和,情思内在。
春天来了,迈着柔媚的腰身走过,我孤单的窗口热闹起来,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金画眉,互相诉说着别后的相思,唧唧喳喳,总是在黎明将我从睡梦里吵醒。我揉着疲倦的眼睛,推开窗户,带着春寒的风撩起我的长发,这是春天吗?转眼却看见陌上杨花纷纷扰扰,如雪如烟如雾如纱。
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我的门前如此冷落,往日匆忙的脚步都哪儿去了?只有北风肆无忌惮的卷起路上的尘沙,穿过对面的旧围栏,直逼那一排苗条的柏树,粗鲁的摇晃着它宁折也不弯的身躯。遥远的湖面波浪翻滚,真正是:“白浪滔天,胜势落花,卷起千堆雪”,昔日忙碌的渔舟也不得不歇歇了,就连悠闲的大客船也不敢在这样的天气里随意出没。
派出所的一个朋友来做东西,我就开玩笑地说:“警察叔叔,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管吗?怎么不管管这霸道的风呢?”
他一本正经地说:“风怎么你啦?是偷了你的东西,还是伤害了你?”
“是啊,伤了我的喉咙,我的肺腑,我的……”
没等我说完,他坏笑着:“不会是偷了你的心吧?”
“你,你……”
他不听我的分辨继续摇头晃脑的“唉!北方的风怎么会懂这南方雨的温婉哟!”
“你……?你是人民警察爱人民吗?”
“哈哈哈,”他笑着:“开心就好!”
说着说着雨真的来了,在风里斜斜的织着,温柔而婉约,不像这春天里的风依然冷硬和尖啸,我回味着他的那句话:“唉!北方的风怎么会懂这南方雨的温婉哟!”心头竟然浮起一丝丝酸楚。
幼儿园放学了,踩着霏霏的细雨,路很潮湿,心也潮湿,我挽着儿子温润的小手,走向我还算宁静的小屋,不知道今天回家的路怎么那么漫长,因为头痛的厉害,脚步从来没有过的沉重,儿子看着我苍白的脸,歪着头说:“妈妈,你会死吗?你死了我要哭。”“怎么会呢,我不会让你哭的。”我摸着儿子小小的脑袋,苦笑着说。其实,死亡,在有的时候不过是一种逃避,就像某种随口的许诺一样显得遥远而又无力……
风还在继续的吹,却阻止不了春天的脚步,暖暖的气息覆盖了整个小小的城市,路旁的小草开始泛绿,楼台的兰花开始梳妆,枝头的花蕾也在含羞探望,在这一场春雨过后,都会粉墨登场吧?
我突然想起了苏轼的一句词:“天涯流落思无穷!既相逢,却匆匆。携手佳人,和泪折残红。为问东风余几许?春纵在,与谁同!”是啊,春纵在,与谁同?
思绪还在记忆里流转,生命的湖却依然一圈圈清瘦,季节不会因为你而停留,世界不会因为没有你就不再改变,你去了,不过是尘埃一粒,无声无息的飘散。春去了明年还会回来,而心逝去了就永远的逝去了,我们又何必苦苦追寻在这“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伤怀里呢?
风还在不停的吹,雨还在继续的下,虽然说:“北方的风怎么会懂这南方雨的温婉。”但它们总是结伴而至,又携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