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行记

一

匆匆的逃离火车，满心茫然的踏上这片不知遥想了多少遍的土地。

天空在慌乱之中不免显露出一片恓惶之色，正如隐藏每个人面容最深处的那抹苍老一般，虽然我们虽都不愿承认，却又无时不在她的阴影下徘徊。

我很想说服自己，我是多么的热爱这片土地，但当老城墙脚下一倔强的乞丐用冷漠的眼神逼视我的时候，我便也只有很漠然的走开。

一株苍老的烟囱依然还满身疲倦的屹立在它曾经或许辉煌过的地方，只不过是对于行经它身边的行人多了几分更为疲倦的冷漠。

二

一个天气阴沉的三月的春日的下午，空气中飘散的带有些腐败气息的花香只想让人沉沉睡去。

康杰还有小陈，并上满脸、满身、满心笑意的我，在一阵火车的颠簸之后，开始流浪在开封城灯红人醉的街头。

康杰终于要把一碗难看的不得了的烩面吃完了，而我也要彻底地笑出声来。

小陈依然带着那隐藏着不知多少疲倦的笑意，静看着眼前流走的一丝丝隐藏在霓虹灯下的黑暗。

三

开封府，隐藏在或是说矗立在一片民房之中。

这是康杰说的。

也许这就是开封。偶尔的那么些人造的景观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憨厚的豫东音难掩匆忙时代下的尴尬。

沿着开封府人造的城墙照了几张照片，旁边烦冗的电动摩托三轮车不停的招徕着乘客。

在开封府里转了很久，唯一留下印象的是那株将要开放的杏树，还有杏树下康杰和小陈如花的笑靥。

四

终于，走得累了，看得累了。疲惫的笑容也开始绽放在康洁和小陈的面容上。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湖畔，三个流浪着的人儿走进一个冷清的茶馆。

纸牌开始在指间流转，翻过来覆过去，一局局的开始，一局局的结束。偶尔地三言两语提及一些都有模糊的往事，提及一些曾经共同熟悉的地方，提及一些有过共言共笑共吃共喝的人儿。

不知道这些记忆还能留存多久，我只是习惯了远远地看着我所关心的那一切渐渐远离。

午后的天空依然不见阳光。

五

晚饭还是烩面。

小陈一小碗，我和康杰大碗。看着大碗端上来的时候，我笑了；等到康杰把大碗全吃下去的时候，我哭了。

小陈吃了半碗，我只是挑了几根面。

准备返程的时候，雨也跟着飘了起来。

开始怀念起一个不喜欢吃面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