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倚却,清梦甫觉
文字是心灵的蜜语,那一场源于文字的爱恋在穿越了地域与时空之后,竟至无路可走。无奈之余,唯有辗转红尘、浪迹天涯,莫逆于心,祝福永远!优美的文字,扎实的古文底蕴,散发着亦淡亦浓的忧伤与愁绪,那一份离殇表达得淋漓尽致。
来生吧,来生做一颗开花的树,长在你永远看不见的角落里,怒放在你心中。
——题记
你,无视或高估我对文字的免疫力与承受力:或文刀笔斧,喋血无声;或淬玉吐珠,笞击我心;致我呼吸艰难,灵魂如花寂灭于无形。
“直而无礼则绞”,你毫无恻隐之心由任文字的笔画,引我忽而朝敦夕月,幸福安宁;忽而落崖惊风,叹惋忧伤。你的文字面前,我除了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思之,痛之,便没了更合心意的方式来表达惊叹和激赏之情。
你不吝笔墨纵容文字轻描淡写地索取我之性命,你可否想过,戕害了我,你的生命又将何以为继?你近日之文字精妙迭出颇有登峰造极之势。我深陷惶恐之境:你炉火纯青,呕罢心血之时,必是钟爱文字的你、我毙命之劫日。若彼,我的人生告别盛典,谁将堪当主持??
你说,你喜欢我的率真,纯净;我说,能真实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违心地委屈自己的心,哪怕一点点。岁月的白鸟,一只只飞过我的窗前,生命中的过客,蒙太奇般从我的眼前穿行而过,杳然如黄鹤。琴音如水,心痕随指尖滑过一片清凉……眴目,有泪零落,只是头还昂着。
这情形不是第一次。
一年前,去南方某个城市跟一期专题,留在那里差不多半个月。每到深夜结束一天的工作,我就会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凉台上,仰头看星星。仿佛忘却周遭万物的存在,连自己也忘却,脑子里只剩下一些疏淡的蛋白细胞在静悄悄的呼吸,觉得那一刻自己是真的涅槃了。直到仰着的脖子僵硬疼痛得断了似的时候才会低下头来,低下头的时候,每次也会有大滴的泪倾落下来,那会儿,觉得很奇怪。
离自己越近,离你越远。
宿命带给人的恐惧,一如人类在自然灾难来临之时的手足无措,呆呆木立。彼此足够宽容:优雅地留下机会给对方,调试、回环、整合,坚持、承载、提升、突破,超越——无可奈何的转身。结局,不用预见,极致即是凋零。“安时处顺”?传说庄周说过这样一句话。绝望甚而濒临窒息死亡之时,我们能想的,来得及做的也许只有:“随性、随缘、随境”。
想象中,总有一盏罪与罚的长明灯,交相洞照,我日趋安宁的灵魂。依然醉心沉湎于文字,骨子里那该死的甩不掉唯美怀旧情绪仍旧在作祟吗?
素来以清高若许、目下无尘自居的我,也有非常没自信的时候。彼时,在你面前,忽然发现,想完整精准表述心情的能力都丧失殆尽,徒留茫然惶惑。
文字之于我,是一只洒了砒霜的蛋糕,每吃一口就中毒欲深。不想质疑你用心经营文字真实的情感,我宁愿相信,元气淋漓之时那话是由衷而发就足够。
热情满溢,乍现冰冷。存在即合理。我们太像了,视唯美浪漫为生命本真的追求。盛极必衰,于是转而试图找寻重现完美的突破口:对望静默,隐忍不发,情绪暗自角力博弈,比比谁更放能放下,比比谁更冷静,谁更冷漠,谁更淡然超脱,谁更漫不经心,谁更满不在乎……“你若理解,便欣然知我;若不解,就任由你去留。”先前所有的猜想皆得到了证实。原来,彼此,仍旧不过一枚镜子的两面而已。
近几日的天空依然是挥散不去的阴霾。寒气执拗地不肯退场,不紧不慢的仿佛抱定了打持久战的决心。季节更替,冷暖气流名正言顺做着势均力敌地胶着,偶尔的雪花零星散落,冰凉了空气,寒凉了心情又浸润了太多沉重落寞的心绪,此际承受一场早有征兆的分别,我知道,预见中的断魂伤情从此会不依不饶、重重叠叠绑定排满我的闲散时光,陪住我一春一夏抑或一生一世也未可知。
有朋友不怀好意的告知我,广州正值桃花妖妖,流水杳杳。晕,“我们的祖国真是幅员辽阔啊……”,我傻乎乎不无恨意地蹦出这样一句话。
一场繁华一场梦。脑海没完没了盘桓着这句话。仿佛找到了无坚不摧的理论依据,无法阐释,又不能够理解,彼时的心情,疯狂而残忍的潮水在心海翻滚着,随时而至决堤的冲击着心房,我得用力不断地按压着胸腔,试图阻击心底一阵阵汹涌而来的阵阵酸涩情绪流体,才能减轻伴生而来的细细密密剜心挖肝的痛楚……孩子般的率性鲁莽鼓动着冲动的火苗焰心,愤愤的空气达到了燃点,绝望般的扭曲窒息着我的五脏六腑,内心弥漫着世界末日来临的窒息的灰尘。极不合时宜的、茫然地、冲动地、果决地、不吝杀伐地选择了粉碎般的快感,仿佛自己做着了不起的事,我相信:倘若配上铁骑突出刀枪,那段琵琶弦乐更俨然是一段高潮,滔滔汩汩涌上早已濒临溃围的情感圩堤。
我打赌,我说出的那句话,是今生说的最快捷也是最要自己命的一句话。
流年倚却,大梦归来。放生被如痴如醉捆缚的灵魂,竭尽敬畏的心态,静静思量,仔细聆听,默默涵养短暂的似水年华里生命不堪斯负却足以温暖愉悦余生的缤纷往事。
“觉悟”,看见了自己的心。我们的爱,有路可走,卒至无路可走,是天命。不谈对错,更遑论输赢?得乎时,顺乎失。置身璀璨高难再攀的云端,不甘趋而之下的冗常与平淡,于是寻求粉碎般的决绝,既留存了点滴鲜活而美好的回忆,亦不失为一种清醒智慧的自我保全。
不能牵手相挈辗转红尘、浪迹天涯了,没了热望、负累、牵绊挂著,眼冷心热的你亦会混的如鱼得水,快意人生。莫逆于心,祝福永远!
遗憾是注定的,伤痛是必然的。稍感庆幸的是还有一位凌驾于杏林之上的麻醉师——时间——不离不弃,忠实相伴。行走在梦境里的过客,实际上是一些卑微而脆弱的灵魂。是的,也许还是过于脆弱吧,终于还是无法凝滞那潸然的泪千行。
轰然转身,或许真的整理不出一个完整而清晰的理由,也许无法面对烟花悲凉一地伤感,抑或距离消失越来越多真实的不堪承载。所以,莫相问吧,相问亦惘然。
做梦的人总会醒来,你继续的时候,我会走出去。如果你愿意,借我点时间,好吗?让我在那一瞬间,调整好呼吸,开始数数,然后转身,以心跳的速度,奔跑,飞快,顿逝……
即使思念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上,而我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你背后,轻轻的不留痕迹的离开……
自今始,放逐灵魂,浪迹天涯,辗转红尘;恣意颠沛,酣畅流离,不依无托。堪慰:魅幻斑驳陆离间有回忆猫咪一样跟着我,不离不弃,相守相依,相暖相栖。
繁华褪却,终点亦起点。重拾原始的安宁静谧。就这样了吧!依然缓缓行走于漫长的旅程中,再无牵挂,夜夜辗转;再无期盼,时时掠过。微笑着孑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