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
跳跃的思维,想淹没心中的困惑……文笔很不错。欣赏!问好作者!
等到思念像海/淹没我而爱已不在
未曾在松软的沙滩上撑一把阳伞,安静的在墨镜的背后观澜;亦不曾造访嶙峋的礁崖,面朝崖下的碎浪驻足,张开双臂,闭眼倾听海的低吟。蓝色的波涛对我是陌生的,就如同你之于我一样,甚至连你是谁我尚且不明晰。你的面庞,你的声音,还有你的体香。抱歉,我是一个虚妄的印象派,我的手掌,我的语调,就连我的思绪,沾满了空乏的碎屑,不能去描绘属于你的美。你惹上了太多的唯美,令我无法明辨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境。
在一个飘不起来的城市,浑浑噩噩的我坐着老旧迟慢的公车,窗外昏暗的街灯在余光里向后缓缓移去。时常发呆,没有原因的暗笑或者隐泣,一个不留神,被时间这辆公车从年少的站牌带到了成人的月台。后视镜里的人行道微微扭曲,我无助的发现我的视线无法纠正这种偏失,只有放任的随着扭曲一同扭曲。
梧桐是凤凰栖息的神木,桧柏的苍郁是属于帝王将相的,我仅仅是路过它们樾荫的我。你呢,你有和我一样,一个人在一个城市漫无目的地走在树荫下吗?我不清楚,习惯用看似客观的主观去遮盖矛盾的心理。不闻不问,是怕知道了,就再也不去听闻和询问了。路口的人行道很长,绿灯给的时间对于脚上捆绑了沙袋的人是不够的。站在路中心的安全岛,左右周遭车来车走,留下尾气漫开。
我自夸是一张活地图,可以在任何城市自由穿梭。其实,那个貌似随性的我不过是一个能看懂地图和识得路标的外人;所谓自由穿梭,只是发酵寂寞与空虚的独往独来。玻璃幕墙里的名表和珠宝,我不够资格认识它们,当然,它们也不屑于认识我。坐在背阳的椅子上,眼里的是斜对面卖糖葫芦的大婶和百货大楼门口的背着麻袋的流浪汉,镜片上的是秀色可餐的妖姬和飘着西洋杉的阿玛尼。我在自嘲的眼神里读到了生命的无望,一种十分苍白的和没有丝毫震撼的无望浸入骨髓,将躯壳化作一座沉寂的火山。
“IShallReturn”,一个没有麦帅的那般魁梧体型与睿智大脑的家伙不自量力的袭用了他老人家的名言。拿什么回去,镜子里的疲态,就算削短了长发,依然迷离的眼神里难见火种的存在。海子旁的柳树和河院墙里的榆树都冒芽了,暖春的飞絮随波荡漾,船桨划过,跟着漩涡跳起了芭蕾。我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一抹香氛,一丝飘带,一壶清茶,就能让我心神安宁。然而,我有的却是几缕青烟,几根颤发,几杯速溶。院子里的水缸不知被哪个孩子用石块砸破了,缸底残余的死水一动不动,平整的水面上有个我。一棵不甚粗壮的槐树倚着西屋的南墙,也许是斑驳的土墙崴着那棵槐树。槐树枝桠上的鸟窝里,雏鸟沙哑的啼叫让人听着生怜,它们饿了。
窗棂上锈迹斑斑的铁钉和脆弱的毛玻璃倒也成趣,杯子内壁的茶渍我是除不掉了,所幸的是没有繁杂的锅碗瓢盆打搅本已凌乱的神经,没有女人的絮叨和数落来再一次证明境遇的糟糕。那台老爷式的电脑里,锁着的是一个自诩天才的本未完成的稿本。壁纸是一丝不挂的裸女,鼠标在袒露的胸脯和洞开的私处之间一遍遍的无着落点似的游离。打开Word之前我在刷屏,之后我想我还会在刷屏。我卡壳了,在这个风大的时间,烟灰撒落一桌,身后墙上的影子陪我一起在存在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