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生日

绛心独吟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3-22 20:29 责任编辑:孤独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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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为“我们”操劳了一生。如今,“我们”都已长大成人,该是尽心孝敬父母的时候了。母亲要过生日,作为儿女的“我们”想为母亲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于是,“我们”全都归家去为母亲庆生。尽管生日过得并不隆重,但却很温馨,因为那生日里满含了“我们”身为儿女的孝心。拜读您充满深情的文字,祝您母亲生日快乐!

母亲的生日其实并没有到的。我原以为还是会跟往年一样,姐妹几个相约来到母亲身边,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顿饭,再陪父亲母亲好好聊会儿天,临走时别忘记塞个红包就行了。不曾想,母亲的两个弟弟,就是我的舅舅,他们却一定要从农村赶上来替母亲拜这个寿。语气似乎还挺慎重的,形式似乎还挺隆重的。得,可不敢像往年那样打马虎眼了。

姐让我和身在南宁的妹妹联系,履行一下告知的义务。虽然人身是赶不回来了,可也别让人心给寂寞了呀。说起我的这个妹妹,小时候可是我的一大刺头。我走到哪,她铁定跟到哪,十足一个跟屁虫。人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都赖上我了,好歹也服一下软吧?她不,脾气就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甚至有一次竟然拿起刀想跟我干一场呢。(呵呵,当然我是不会跟她干的)可真是让我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不过那一次我真的气极了,声言跟她断绝姐妹关系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又可气,又可笑,但更多的是温暖了。(妹呀,姐开始想你了......此处略去一万字)跑题了,还是言归正传吧。果然,妹妹回复说:“姐,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吧,我没意见,不过所有的都要算上我一份,别让我太难受了。”我能理解她纠结的心思。她的难受把我也感染得伤感了起来。童安格的那首歌唱得好:“......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却在命运中交错......”唱出了多少人的无奈啊!怔怔地呆坐了一会儿,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只能在电话的这头默默的为她祈祷。

我们姐妹四个,加上我头上的一个哥,母亲这一生共养育了五个子女。由于种种客观原因,两个姐姐年龄和我们后面的三兄妹相隔得较远一些。两个姐姐嫁了之后,兄妹仨个都还年幼。母亲是一位普通的劳动妇女,农村繁重的体力劳动造就了她吃苦耐劳的品质,黄土地赋予了她宽厚仁慈的性格,苦日子养成了她勤俭节约的好习惯。而父亲是个文人,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穷教师。那时,父亲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教书育人这件他认为是非常重要的事业上。我们兄妹三人在校读书,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母亲那单薄的肩上。在我清晰的记忆里,顶着炎炎的烈日,笨重的锄头在田间飞舞,夜色已浓才摸进家门。昏黄的灯光下飞针走线几乎成了母亲生活的全部。她常常念叨着,让我们认真读书,将来可以鱼跃龙门,跳离农村这块给了她很多苦难的土地。真真是惭愧得紧啊!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不够聪明,加之又接连发生了几件不遂人意的意外,我终是没能如她所愿。而这些事儿,也成了父亲母亲心底的一块久久挥之不去的心病。往事如昨,经年之后念想起来,仍唏嘘不已!

光阴荏苒,时光飞逝如电。不知不觉间,几个子女皆已成人成家。父亲母亲,也都已迈入了古稀之年。这几年里,父亲的退休金上调了不少,母亲也领到了她自己的那份养老金。生活保障大大提高,二老的心情也开朗多了,我们姐妹几个自然也舒心。一进母亲的家门,我就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冲着正在忙碌的母亲大嚷着:“老妈,生日快乐!”没想到母亲扭过头来,用嗔怒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姐也埋怨似地盯着我。我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在农村一直有这么个说法:老人做寿是不能这样大张旗鼓,大叫大嚷唯恐神灵所不知的。呵呵,我犯了这忌讳了。吐了吐舌头,我卖乖似的和母亲忙活起来。

“开饭咯!”随着一声欢叫,大的,小的,男的,女的,一窝蜂从客厅里钻过来,把个不太宽的厨房瞬间挤满了。母亲把我们提来的两只大阉鸡都给劏了,四个巨大的鸡腿很显眼的,极碍事儿的架在那正沸腾得火热的汤锅上。我郑重其事,煞有介事的问母亲:“妈,您二老以前结婚后的第二天早上,是不是都吃了那个大鸡腿啊?”母亲不明所以,老实回答:“那是个什么年代啊,哪有如今这般奢侈的美食呢。”姐妹几个相互会意地看了看,分别把鸡腿放在了父亲母亲的碗里,笑着说:“那就现在补回吧!”“哈哈哈......”看着一脸错愕的父亲母亲,满屋子的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那一晚,幸福的笑容一直洋溢在母亲那饱经风霜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