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花开的声音
每个孩子都是一朵花,都需要我们去用心呵护、用心对待。不要总是想当然地以为如何如何,“让我们多一些时间,弯下腰来,用心倾听每一朵花开的声音吧!”拜读您真诚的文字,相信,您一定会是位可亲可敬的好老师!
工作调动,来到这所小学。和中学生打了多年交道,再来面对小学生,真还有点不适应。但是几天下来,心里面已经暖暖的了。娃娃们每天都笑着和我打招呼:“老师好!”一张张笑脸如同一朵朵太阳花,散发着五月阳光一样的温暖。
开学没几天,就发现不是每个孩子都那么可爱。那个叫小杰的孩子,从不和我打招呼,上课时也根本不理睬我。我在讲台上讲课,他要么画画,要么撕纸玩,再不就是拿根棍子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嘀嘀咕咕,吐字还含混不清。高兴了会突然把音调提高八度,所有的孩子都会掉头去看他,或者哈哈大笑。他却毫不理会,还陶醉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不用说,这是一个问题孩子。
初来乍到,我希望班上每个孩子都能给我争气。那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呵斥了他几句。他回过头望着我,不再说话了,白净的面庞,一双无比清澈的眸子,没有表情,却又仿佛带有敌意。我投降了。这是个典型的弱智孩子,我能拿他怎么办呢?
通过向其他同事了解,我才知道,小杰有一对残疾父母。他是妈妈捡回来的孩子,善良的瘸腿母亲也没想到,这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孩子,会是个弱智儿。但是每个孩子都是妈妈心口上的一朵花啊,尽管这是一朵并不完美的花。所以小杰每天都会穿戴整齐,干干净净,妈妈每天都会一瘸一拐,牵着他的手,送到校门口,目送他进了教室,再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放学时总会准时来到校门口,风雨无阻地接他回家。看到小杰,脸上总会漾起慈祥的微笑。
那天在校门口,孩子们排着队出校门,小杰照样落在了队伍的后面,东张西望,慢腾腾地走着。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他的妈妈,一头花白的头发,一脸慈祥的笑。走到离校门十几米的地方,小杰突然笑了起来,朝妈妈跑了过去。妈妈艰难的弯下了腰,张开双臂,搂住了他。小杰突然掉过头,笑嘻嘻地指着我对妈妈说:“妈妈,这是老西(师)!”妈妈有些艰难的直起来,一脸歉意:“新老师啊,不好意思,不认识,这个孩子给您添麻烦了!”这话说得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摸摸他的头,说:“没什么,小杰很听话啦!”他听到这句话,开心的笑了:“妈妈,老西(师)说我好听话呢!”看到孩子开心,妈妈也开心地笑了,牵着孩子的手,一瘸一拐,慢慢地回家了,小杰还在给妈妈说些什么,时而手舞足蹈的······
看着母子俩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羞愧。孩子的要求真的不高,一句“很听话”,就能让他笑得那么开心、灿烂。妈妈还对我表示歉意,实际上我又为她的孩子做了什么?花园里的花,并不是每一朵都能那么完美、精致,在阳光照不到、雨露洒不到的地方,也有残缺的花啊。
从那天起,小杰对我亲近了很多,看到我会笑嘻嘻的,算是和我打招呼了吧。有时候还会拉着我,对我说一些他高兴的事。简单的几句,很多时候其实我都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但我也会陪着他一起笑,这样,他会笑得更开心。我发现,他会帮别人捡起掉在地上的铅笔,会主动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别人一点点,别人扫地,他会跑前跑后的倒垃圾······其他孩子一点也不讨厌他。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我和小杰走得越来越近了,但我也发现他更不安分了,上课时会突然跑到讲台上来,让我大伤脑筋。同事教我一个法子,干脆就在讲台边上给他安排一个座位。这个法子还挺管用,他基本上不再在教室里面“旅游”了。
临近暑假,天气很热,复习也很紧张,偏偏讲台上方的吊扇又坏了,我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一手拿着备课本扇风,驱赶一下暑热。突然感觉背后很凉快,转过去一看,小杰两只小手拿着书,站在我身后,紧闭着双唇,很起劲地扇着。鼻尖上冒着细细的汗珠,额头上搭着几缕短发,一脸的专注。看我转过来了,笑着咧开嘴,露出两颗好看的小牙:“老西(师),我给你先(扇)风。”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他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好孩子,别扇了,老师不热!”小杰头摇得像拨浪鼓,睁大一双清澈的眸子,很认真地说:“不,老西(师)热,我不热!”
我心里一热,眼眶跟着湿润了,多善良的孩子!我只是给他一滴水,他却回报我一捧甘泉。孩子的心是纯净的,我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关心每一个应该关心的孩子,而在他小小的心里面,却已经把我当做了他亲近的人。
每个孩子都是一朵花,这些花有的开得灿烂而馥郁,吸引了无数的人来观赏;有的因为造物主的疏忽,无法灿烂,也不能香气袭人,但他也是一朵花。我们不能要求每一朵花都是上帝巧夺天工的作品,但他们也是上帝送给人间的礼物。海伦·凯勒说过:“世界上最美的事物,不一定能用眼睛看到或用手摸到,他们是必须用心灵去体会的。”不论是美丽的花还是貌不惊人的花,他们都要开放,让我们多一些时间,弯下腰来,用心倾听每一朵花开的声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