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先师
铭文叙述了先生的家庭生活、育人成绩、外貌趣事、渊博学识、为人原则、惊奇的记忆、人生的淡薄。值得尊敬的先生!
先师姓周名讳贵元,辞世已三年有余也。然每忆及,谆谆教诲,言犹在耳;音容笑貌,宛若生前,心中久不能平尔。故予铭文以记之。
先生一生,皓首穷经,孜孜不倦;学识渊博,独树一帜;勤奋师学,默默无闻。
先生一生清苦。幼年丧父,母子相依,及长待母至孝。或曰,母在之日,未尝娶亲者,盖因畏婆媳不睦,恐母受屈尔,今观之信也。先生五旬方娶,所居瓦房三间,地低而阴,陈设简陋,彩电乃唯一之贵器,余皆可疑为古董,不值钱尔。先生在日,不求衣之考究,食之鲜美,只求衣可遮体,食可果腹足也。先生不重钱财,每有余钱,辄济亲友与学生。闻先生逝,痛哭流涕者众矣!
先生一生桃李颇丰。或洋于欧美,或高职于国,于各行业俱见彰影。然有众多子弟者,承衣钵而执教鞭,登师台而传经训。每言及此,先生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常谓此生足也。余及弟俱为人师,然论广博之知识,虔诚之恭,俱不足与先生道也。
先生其貌不扬。听先生云,早年赴讲堂柳泉小学任时,师生夹道而迎,及天黑未见其师,焉知先生已早到也。先生问童,众云,惟见一盲人过尔。道因先生双目有瘴也。
先生乃教育之旗手。不独其师学深厚、子弟彰眼,其治学更严谨,自成一系。然先生之独树,非常人可沿袭,盖因其投入精力之多,无出其右者也。先生谓古典文学博大精深,汲养可树木树人,成就鸿业。先生对俗之念独到,从做学问到做人,尤有心得,常引偶句析之,谓古人之言剖骨也。
先生待人至宽、至诚,对学子从不斥诸鞭杖。我尝扰人,先生怒,然仍引古人励志以训,至今犹记也。
先生忆力奇。授学之日,大段文出口而诵,句逗无差,学子以之为叹。卧病之时,余及众弟子探视,有相隔三十旬未见者,先生立言其名及籍,众叹不已。
先生性澹泊,不慕虚名,不求闻达。然任县政协委员多年,每有教育之题,辄行调研,书提案,上呈送,不遗余力。常畏不能尽其职也。
先生晚年,也叹天公之不公,命运何其不济也。先生弥留之际,犹忧房潮,不能居,乃置木料,备翻修,不料未竟。先生唯一牵念,其女方金钗之年,每老泪盈眶,不能自已。天公何其心狠也,令女无父无母。先生恨不能亲抚成人,未尽父之责。
先生一去,我辈痛首也。呜呼!哀哉!我辈失一良师!榆邑失一星斗!(同学写之,我加了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