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气的荠菜

还是多年前的事了，工作轻松，太多的时间想着要打发，找来两三姐妹结伴去田间地头，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挑来满满一大篮子的荠菜，还是集体行为，摘好，冼净，然后才分开各自行动——开路，回家。第二天回来轮番吹嘘着自己的功劳：老人夸了，丈夫乐了，孩子笑了，这一切归功于昨天晚间的荠菜饺子。

偶尔，也会有好事的姐妹拿来家中没有吃完的饺子到单位再美上一下，无非是想到那些男同志称赞。看着她一脸的得意，大家呵呵大笑。

转眼已过去多年，如今我还是生活在农村。早间看见邻家院子旁三三两两地生长着些荠菜，突然萌发了想吃荠菜饺子的念头。武装好自己——帽子，口罩，手套。还很得意地向邻居炫耀一翻：走啊，挑荠菜去。

很不幸，在我穿着高跟鞋走了近一个多小时以后，所挑得的战利品只有区区一根，我笑了，随手把它一扔回来家里，揉着双脚在沙发上叹息：是天时，今年雨水少，荠菜没有生存的机会；是地利，可恶的城市包围农村，就算我住在农村，也没能在附近找到一块像样的田地；是人和，我这人品性不好，老天都不帮我。呵呵……

事实上，在超市里还是可以买得到荠菜的，但那些人工培育的大棚荠菜，经过精心的侍弄，早没了野生荠菜的那个味儿。母亲就曾经说过，吃荠菜就是吃它的土腥味儿。这也就难怪，从超市里买回的荠菜饺子怎么着吃也不是当年的味儿，根本在于它少了那份土生土长的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