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终有时,但笑凡人多痴情

痴者飞叶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12 09:59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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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虚无飘渺中扑捉大自然细微的声响,那特别的小夜曲催眠了我脆弱的神经,问候作者!

夜深沉。窗外,没有一丝风的痕迹,莫非它也休息了?

朦胧的月影照着酣睡于梦中的花草,脸上显露出怜爱的银灰。

极尽了双目,满中天寻觅,只有这一点点的光芒,也许它也困了?

小小的昆虫在悠然的清鸣,萦回于我座前的那盏孤灯。

还有心么?可去细细地聆听。

虚无缥缈中,幸运地捕捉住些微的声响。

孰料,竟是星儿悄悄隐去时,绊着了风的一声唏嘘。切切地问,却说是,它也业已疲倦而无力。

转身坐下,还是重新放些音乐吧。

于是,整间房子又飘动了,轻轻袅渺如天籁的乐曲。

还是,那一曲听了一夜的,山高水迢绵延无绝的古筝。

缓缓的流动,一室的韵律,只为它想诉说。

诉说,曲弥高,其和弥寡的那许多往昔。

诉说,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的,那一份人世间难以再得的灵犀。

诉说,那一句:子之听夫!志想象犹吾心也的,那一声,千古绵延入今人之心,尤要共起的,一个无际无边的慨然叹息。

诉说,曾有怎样一种,在铮铮琴韵中的相知。

诉说,曾经有怎样一个人,是怎样擗琴绝弦,终身不再鼓琴,那绝于世间只独无二的痴。

……

一支清曲就这样终夜袅绕于心怀。于是,这一夜,一颗小小的心儿,便只能在其中,渺升,坠落、飘翻、落水、远逝;兹兹然若有声了。

倾听中曲调忽然变了,大川激流变成了潺潺小溪。

倾听中耳边忽然响起一首诗:

“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那是王维。他的诗向来诗中有画,这首也不例外。

从青溪到黄花川不及百里,却在他的诗中呈现出一幅幅各具特色的画面。声喧乱石中欢快的水声如在耳;郁郁葱葱的青松如可触;漾漾水波之上浮泛着的菱叶、荇菜如可采;澄澈碧透的浅水边芦花、苇叶如照影。这一处处的景,一声声的水音又勾起我无尽的爱悦和向往。恨不能即刻就能孑身前往,即刻就能置身于其中。

“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可是,我的心是否已闲静下来,能留于那清川的盘石上垂钓呢?

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在何处。稍许,便见那澄碧如天色的一湾溪水缓缓向我招手,引领我入她娴静而安谧的梦中。

从小就喜欢水,喜欢听水之诗、水之韵,水之梦幻,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很想长久的依水而居,把一颗诚挚的心儿融入那湛蓝的碧涛里,静静聆听水的呼吸,找寻它静幽的芬芳,解读它碧清如玉的心语,让它的踪影滋润我干涸的心田,与它一起飞舞,唱出心中最美、最纯净的歌谣。

沿着溪水,一路走去,但见青草铺遍迂回的小路,绿意盈满于我的心怀;曲迴蜿蜒清碧的小溪温蕴多情,净洁洒满我的衣襟;满目葱茏盘横多姿的绿树轻拥着绵绵群山,幽思盈溢出我那小小的心;野花含笑,小鸟欢鸣;便那无语的山石也于那默默的顾盼中生出点点柔姿,于那淡淡的沉思里生出些许浅笑来。这时的我早已欣喜致极,忙问那路畔的草花,树上的黄莺:这可是王维的青溪?花的言语我不曾听清,鸟的清鸣我偏又不懂。无奈的我只好不再问了。

独自优游于这些明山秀水之间,我便忘怀了所有,更记不得曾经有过的风尘,至于凡尘中的那些离合悲欢,通通,不过是他人之事,与我何尝有一点关系。这时的心,轻盈如水,飘逸如云。我只须静静的行走于山水之间,或驻足观望草色的奇碧,躬身嗅那胜绝幽妙的花香。良久于此间慢行,由不得我不醉于林间树下,清溪拙石之上。这时的我意已尽失,神情皆迷,恍然中随着溪流上行,慢慢游进一座大山。只见这山势俊逸,树碧如洗,却不知溪有多深,也望不见山有多高。这时,轻雾骤起,四周便是朦朦胧胧的一片,这如许的薄雾环拥着我依旧缓行的身影。

突然,音乐急转直下,隐隐有惊涛之声。于是,我从惊悸中醒来,一看正是千里梦回的三更。

时钟清脆的滴答声便尤显清晰。默想刚才是被这音乐催眠了。

催眠了我的呼吸和那一颗无法安宁的心。

但,却催开了我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