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消香断有谁怜(一)

青若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3-09 19:59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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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作者的文字里穿越时空,追寻她们传奇的一生。昨日的花已逝,芳魂永存。让我们走近她们,了解她们,并记住她们!

我们经常在一些文章当中会看见“香消玉殒”这个词,这是来形容一个时代里的某些红颜佳人的不幸逝去。“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她们真如一瓣瓣花萼,凄凉地凋零在烟雨红尘里。而我们,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显得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同时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在陆游的《渭南文集》中,记载了一则小故事。当年李清照已是秋枫暮年,正好隔壁住有一孙姓十来岁的小姑娘。孙氏生性聪明,机警可爱。李清照一眼就瞧出她就是一个写词的好苗子。本想把自己平生学词的经验和本领传授与她,谁知小姑娘非但不肯学,还对李清照说道:“才藻非女子事也。”当时,李清照听后只觉一股凉水在心里凝结成冰。她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被泪水浸湿了的睫毛。小小年纪,在她的思想里,居然是认为写诗词是不关女子事的。此时除了寒心和悲哀,还能有什么?

在小说《红楼梦》中,探春黛玉都认为:“谁不是玩?难道我们是认真作诗呢!若说我们认真成了诗,出了这园子,把人的牙还笑倒了呢。”还有宝钗也说“自古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总以贞静为主,女工还是第二件。其余诗词,不过是闺中游戏,原可以会可以不会。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倒不要这些才华的名誉。”如此高才的女子们,居然还怕自己的作品被别人看见后笑话?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在那个时代,封建思想的毒害,在她们的身心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普遍认为,女人写诗填词,仅仅也只是为了消遣时间,派遣闲情的一种游戏而已。功名利禄对她们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们的一生好像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为了相夫教子。

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王朝里,社会和家庭对女性的压迫和摧残,根本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虽然,也有敢于起来反抗的,但最终命运可想而知。

直至1911年,随着武昌起义隆隆巨响的枪炮声,惊醒了沉睡已久的国人。辛亥革命所取得的胜利,不仅仅只是一场反封建反帝制的斗争,更是一场深刻的思想解放运动,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时期。从此,中华大地呈现一片崭新的天地。新的国家,新的文化,新的思想下的新青年。

生活在这热血沸腾的革命年代,众多女性的思想境界豁然开朗。她们懂得了什么叫做人权,什么才是平等,更认识到了文化与科学知识的重要性。当不再缠足,解放了三寸金莲;当可以和男人一样能纵酒高歌,剑气豪情驰疆场,这一刻,她们所看到的天空,会是生命里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一片蔚蓝。

是啊,被压迫了几千年的女性,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她们再也不怕受到歧视了,才情也不会再受到压挤了。这对一个时代而言,绝对是一个崭新的里程碑。

女性的身心和思想是解放了,但她们在幻想的充满美好的人生道路里,是否就会有真正的幸福和快乐自由的生活呢?

本书记载的仅是从民国初期一直到当今,那些已经远离我们而去的,曾有过传奇一生的女性。她们有的红颜薄命,有的历经苦难。关于她们的名字,有我们能耳熟能详的,也有鲜为人知的。

其实无论熟悉还是陌生,我们都应该记住她们。因为她们也拥有过和我们一样灿烂的生命,有过深深的爱,有过淡淡的愁。

为她们生命中的每一个故事感动,为她们的苦难的岁月而落泪。互不用谢,因为当你们的心灵得到一丝慰藉的时候,那也正是我的心灵接受了一次洗礼。

昨天的香花飘逝了,曾经的美玉也陨落了,历史留给我们的总是一些残留的黑白色记忆,而我们却只能报以深深的惋惜。

轻轻翻开厚重而堆满尘灰的历史,我将会带引大家,一同穿越时空的隧道,去寻找那些当年婉约而充满灵性的女子们。

岁月总无情,人间终有爱。回忆往事,感受历史中的悲欢离合;领悟人生,品尝生活里的酸甜苦辣。

【才女篇】

——新文学女性第一人【陈衡哲】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这是青年魔术师刘谦惯用的口头禅。

虽然你和魔术没有半点的关系,可我还是用这样的方式介绍你的出场,该不会介意吧?因本人实在是才疏学浅,所以也是迫于无奈,一时找不到比“奇迹”还好的词语来形容你了。

奇迹是什么?告诉你,那就是一些超乎想象,难以做到的事情。

你是中国第一位女教授,中国第一位女博士,新文化运动第一个女作家,中国第一位以西洋史为专业的留学生,中国最早官费留美的十名女生之一,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发表的第一篇白话小说《一日》,这比鲁迅先生的白话小说《狂人日记》还早一年多。中国第一个力行婚姻自由的现代女性名流,在美国成立的中国科学社的三四十个会员里,你也是唯一的一位女性。

在你的身上,正因为有了太多的第一,所以我不得不说,你无疑就是一个奇迹。

你虽不是发起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但你绝对算是新文学运动的先驱,你是中国后来所有女性作家的开山人,指路人。

幼小的你,经常托着腮帮,眼睛总是一眨也不眨的,聆听舅舅讲那些有关西方的奇闻异事。如痴如醉的你,从小在心中就萌发了一定要去西方世界去看一看的愿望。

“一个人必须能胜过他的父母尊长,方是有出息。”这是舅舅对你语重心长的话。从此你牢记于心,也暗暗地告诫自己:一定要独立,一定要出去闯一番事业,这样才对得起父母和自己的人生。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可以是刻骨铭心。但别忘了,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人格影响,其深刻程度是难以想象的。

除了舅舅,你的姑母也是一位满腹才华了不起的中华女性。她经常写诗,读史,写魏碑,并不厌其烦的教育你,启迪你,这对你后来的成才,可以说是起到了你人生当中最关键的一步。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或许也有几分无奈。不管怎样,你最终还是圆了自己幼时的梦。

远离亲人和故土,负笈美国,从此踏上了西方求学的道路。

别说是二三十年代的中国,即使在当今,出国也是很多人的梦想。虽然没有唐僧去西天取经那样的遭遇九九八十一次难,估计也有三七二十一回苦。

独在异乡为异客,这个中滋味,也许只有漂洋过海的留学生们自己心里最明白。不过话又说回来,今非昔比,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好多了。

当你拜读了培根的《婚姻与自由》一书后,独身主义的思想使得你决定要关闭心中的那道门。

而恰在此时,你遇见了生命里极为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任鸿隽,另一个就是胡适。

两人对你所产生的爱慕,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刚对爱情还是懵懵懂懂的你,没多久就成了不再是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人的一生,爱情最微妙,不知不觉你脑海中就会有个影子总抹不掉。当你走过他(她)的身旁,你会感觉放慢的是脚步,而加快的是心跳。即便再苦的日子,脸上都会挂着微笑。

“左手写他,右手写着爱。紧握的双手,模糊的悲哀。我的决定,会有怎样的伤害?”面对两位都是出类拔萃的才子,其实对你才算是一种伤害。

胡适,他能首倡新文化运动而一夜成名,也会在一夜之间在你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你知道了他选择了当一名孝子,是奉母命回老家和一个小脚女人成亲去了的时候。

一向豪爽不羁和自尊心极强的你,在那一刻,默默地流下了泪。如果一行是为来不及说爱的泪,那么另一行,又会是怎样的泪呢?

尽管后来,胡适生下了一个女儿,名字就以你的笔名叫做“莎菲”。这难到是一种后悔的补偿吗?谁也不清楚。可惜的是,后来这个小莎不幸染病而夭折了,这让你又一次痛心不已。

或许生活里经常就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变化,这莫非就是如梦似戏的人生?

“世上的人对于命运有三种态度,其一是安命,其二是怨命,其三是造命。”还记得舅舅曾经说过的这些话吗?你应该是一直未忘的。命运其实就是自己主宰的,你也一直在努力地在改变着自己命运。

然而问题是,一个人在掌握命运的时候,命运也会象一艘失控的船,茫茫的大海里,没有了方向。

“你是不容易与一般的社会妥协的。我希望能做一个屏风,站在你和社会的中间,为中国来供奉和培养一位天才女子。”任鸿隽一番真诚的话,最后总算打动了你。你倚靠在他宽大的肩膀上,看着海边的海鸥一对对的戏逐着浪花。在你心中,也从此开始追逐着美好的生活。

但多年以后,你仍很悲观地说:“男人有千万种能力便有千万条路可走,而女人纵使有千万种能力,也只有一条女性的路可走”。这样的话,如今听来还是那么叫人心里难受。

我很欣赏你的一首自由新诗《鸟》:

“我若出了牢笼,不管他天西地东,也不管他恶雨狂风,我定要飞他一个海阔天空!直飞到筋疲力竭,水尽山穷。”诗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积极向上,锲而不舍的精神实在令人佩服,似乎让我们看到了你那自强自立永不低头,追求理想和渴望自由的个性。

陈衡哲,一个当中国女性同胞们还处在朦胧觉醒意识的时候,并勇于站起来拼搏的新时代女性;一个曾经名噪一时的“莎菲”文学女战士。一个几乎快被人们遗忘的名字。

但在中国文学和教育史上,将会记载下你灿烂的一页,你的功绩也应是历史不容忽视和遗忘的。

【生平纪事】

陈衡哲(1890——1976)原名陈雁,字乙睇,笔名莎菲,原籍湖南衡山。我国著名诗人,学者,作家,历史学家,教育家。

光绪十六年7月12日,出生在江苏省武进县一名门望族。有名的学者和诗人陈韬是他的父亲,革命烈士夏明翰的母亲陈云凤是她的堂姐。

1911年到上海,就读爱国女校。

1913年考入清华大学。

1914年在清华学堂考取美国瓦沙女子大学,并公费留美。

1916年,写下两首五言绝句《月》和《风》。

1917年5月以“莎菲”的笔名发表白话短篇小说《一日》在《留学美生季报》。

1918年获文学学士学位。并在《新青年》上发表白话诗《人家说我发了痴》,讽刺当时的美国人。

1920年获硕士学位,同年应北大校长蔡元培之邀回国,聘为教授。

1924年到东南大学任教半年。

1926年发表史学著作《西洋史》。

1927年代表中国出席在美国檀香山召开的太平洋学会学术会议。

1930年回北大执教历史一年。

1935年9月赴川任四川大学校长,并担任西洋史教授。

1938年任中央研究院总干事兼化学研究所所长。

1939年春,陈衡哲到西南联大历史系讲课,查良钊,著名学着吴晗也前来听课。

1943年初,受周恩来邀请,前去中共南方局所在地红岩村拜访。

1961年11月,丈夫任鸿隽病逝。

1976年1月7日因肺炎病逝于上海瑞金医院,享年86岁。

【后记】

陈衡哲著写的作品,有短篇小说集《小雨点》、《西风》。散文《衡哲散文集》。史学著作《文艺复兴史》、《西洋史》、《欧洲文艺复兴小史》。

胡适曾说过:“陈衡哲是我最早的一位同志”。学者司马长风称她“实是新文学运动第一个女作家。”作家阿英评价她说“她的取材也不像一般女性作家的狭小,她是跳出了自己的周圈在从事创作。”文学评论家贺玉波则评论她说:“她的作品里充满了为自由快乐而奋斗的精神。”周恩来总理曾对她说:“陈先生,我是您的学生。”美国瓦萨女子大学校长曾说“只要是她的直系后人,子女均可以免费、免试进入该校。”

——文比左芬才追易安的旷世才女【沈祖棻】

一提及女子,就会毫不犹豫地想到贾宝玉所说的:“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若说起江南,也会条件反射般想到白居易的“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这首著名的《忆江南》。

水、女人、江南,似乎是文人们习惯的一种具有连贯性的思维逻辑方式。“扬州驿里梦苏州,梦到花桥水阁头。”其实,白居易早就这三者融为一体了。

任沧海桑田,脑海里依然是那,挥之不去的江南女子形象。印象中,如论勤劳,她们要么是载舟采莲,要么就是挎篮摘桑;抑或是提桶浣纱,缝衣织布。

如说才情,想象更多的则是她们会在那些微雨黄昏的灯下吟诗填词,也可以在一片皎洁的月色中焚香抚琴,或启唇轻唱,或蹙眉低叹。

总之,不管她们是在做什么,给我都会是一种不可言状的美感,就如宋词那绸缎般质感的细腻柔滑。一旦握在手心,便久久不愿松手。或许,这是我古典情结太过于浓重的缘故吧?

穿过烟雨迷离的梦里水乡,思绪如小舟停泊在江南水岸。拾阶而踏上沧桑古镇,走过石拱桥,看到了那些用青石板铺砌的幽深小巷。伫立在这令人翘首期待的雨巷里,感受着无边丝雨细如愁。曾几何时的这里,也不知来来回回走过了,多少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自易安归去后,历史的舞台似乎就一直在默默等待着下一位旷世才女的粉墨登场。

她,果真的来了。一个和易安一样情怀如水的女子,就在岁月的风吹雨打里悄然出现了,她就是后来的大才女——沈祖棻(音fen,芬)。

“情不尽,愁绪茧抽丝。”山水素描的古典烟雨江南,赋予了沈祖棻惆怅婉约的才情。和李清照一样,都出身在世代书香门第,受到过良好的文化熏陶和教养。同时也都饱尝了战争所带来的不幸,经历了颠沛流离的苦难生活。

当日本帝国主义的铁骑,在肆意践踏着中华美丽山河的时候,一个弱女子唯有饱含血泪地写着:“家国飘零,泪痕都化寒潮。”、“酿泪成欢,埋愁入梦,尊前歌哭都难。”、“但伤心,无限斜阳,有限江山。”“经乱关河生死别,悲笳吹断离情”、“故国青山频入梦,江潭老柳自萦愁。”、“漫想黄龙成痛饮,整顿乾坤。”、“如此月痕如此夕,江山应有血。”“高楼酒醒怕闻歌,倾泪易成河”。

沈祖棻的词,既有悲欢离合的爱情写照,也有着生活平凡小故事,但更多的是这些感时忧国的写实。读她的词,就会感觉有某种超强磁性的力量,深深地吸引着人,让人忍不住一步步走近她的内心世界。

当你置身到她的这个氛围中的时候,我似乎看见的已不再是她本人了。竟是李清照,晏小山,柳永等婉约大师们空灵般落寞的身影。但一会,又能看到辛弃疾,陆游,岳飞等爱国文人慷慨激昂般的拳拳之心。渐渐地,感觉我已漂浮在了茫茫的宇宙中,人有种心神合一的感觉。而心中那一股柔情荡气,竟是郁结得久久不愿散去。

沈祖棻的每一首词,几乎都有一个真实的故事。她并不是在无病呻吟,也不是在捕风捉影。她心怀琰琬,情凝笔端。用自己那遣词造句的熟练技巧,用那抑扬顿挫的音韵所表现出来的艺术效果,着实令人心中产生一种惊奇和震撼。她向我们诉说了她人生故事中悲欢离合的情感,谱写出了国仇家恨的愤愤悲苦之音。

对一个女人的肃然起敬,不仅仅只因为她美丽非凡的气质,更应源于对她所具有的文化素质。

正如她在《别》的诗中写道:“我是轻轻悄悄地到来,象水面飘过一叶浮萍。我又轻轻悄悄地离开,象林中吹过一阵清风。你爱想起我就想起我,象想起一颗夏夜的星。你爱忘了我就忘了我,象忘了一个春天的梦。”

当我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她已经真的早如一阵清风,轻轻悄悄地飘走了三十多年了。

她的这首诗,和新月派诗人徐志摩的那首《再别康桥》分明是子云相如,同工异曲。同样是话别的愁绪,只不过,徐志摩有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洒脱。而沈祖棻女士则是如浮萍而来,象清风一样离开的暗伤。这种暗伤,是一种留恋,也或许是一种无奈。

屋檐的风铃依然还在唱着古老的情歌,细雨无数次沾湿了谁的青丝打湿了谁的心事?回首岁月,却蓦然发现,匆忙留下来的,也只是雨巷中的一串串跫然足音。

忽然间有种感觉,感觉她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来时的脚步太轻盈,还是因为她去时脚步太匆匆?

又忽然间,产生了一种幻觉。依稀看见她身着一袭素色印花的旗袍,撑着油纸伞缓缓而来。不,不,我一定要说她是从唐诗宋词的卷帙中翩然走出来的。

你看她正绛纱罗裳,盘丝系腕,指尖中依然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其实我知道,我再怎么以文字织网,然后用无边的思绪去轻轻打捞。而打捞起来的,恐怕除了是一些细碎的愁,就是一些如针刺的痛。

即便如此,可以肯定地说,我还是愿意。就像在这个寂寂无声的夜里,屋外纷扬的雪,愿意融化在冰冷的雨里般。

梦还在,国已山河破碎;心尚热,家又风雨飘摇。

在那个特殊的时代,她却能用文字、声韵、境界三个方面来完成了她思想上和艺术上的完美结合。词对她来说,已不仅仅是一种精神寄托,而是她的生命。

面对她的文字,我除了钦佩和惊羡,更多的是惭愧不已。

请让历史和我们永远记住她的名字吧。沈祖棻,一个曾如花美眷,璀璨夺目的江南才女。

“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我始终相信,她至今仍应是余香未尽。

在今夜,请允许我的心再一次颤栗。

【生平纪事】

沈祖棻(1909-1977),字子苾,别号紫蔓,笔名绛燕、苏珂。祖籍浙江海盐。我国现代最优秀的词人、诗人、文学家,文论家,著名教授,(应该还加上一条‘著名诗词鉴赏家’)

清宣统元年1月29日,生于苏州一个世代书香之家。

1930年考入中央大学上海商学院(今上海财经大学)

1932年春,她二十三岁时,写下了著名的《浣溪沙》一词。因词中写有“三月莺花谁作赋?一天风絮独登楼。有斜阳处有春愁!”而被人誉为“沈斜阳”。

1934年,考入南京金陵大学国学研究班,研究古典文学,与同窗好友程千帆相爱。

1935年,发表历史小说《辩才禅师》。

1937年,日本攻打南京,和程千帆避难于安徽屯溪,匆促中结婚。

1940年,发表新诗集《微波辞》。

1942年,日本投降,在多所大学讲授诗词,并创立正声诗词社。

1946年,回到武昌和丈夫程千帆得以团聚。

1949年,结集出版她的词集《涉江词》。

1952年,任教于江苏师范学院。

1956年,执教于武汉大学。

1957年,程千帆被错划为右派,下放农场改造,夫妻又一次被迫分别。

1963年,被推选为湖北省召开的“李清照学术研讨会”最为出色的主讲人。

1976年,程千帆回到武汉,夫妻有了短暂的团聚。

1977年6月27日,不幸遭遇车祸逝世,享年68岁。

【后记】

沈祖棻一生创作的小说及其它著作有《妥协》、《暮春之夜》、《洋囡囡》、《神秘的诗》、《辩才禅师》、《茂陵的雨夜》、《马嵬驿》、《苏丞相的悲哀》、《宋词赏析》、《唐人七绝浅释》等。

朱自清先生曾称她为“现代李清照”,美学家也朱光潜曾题诗称她“易安而后见斯人,骨秀神清自不群。”国学大师钱仲联先生评价她是“三百年来林下作,秋波临去尚销魂。”著名诗人、书法家沈尹默先生则比喻他们夫妻为再版的李清照和赵明诚,赞誉称“昔时赵李今程沈”。原南京文学院院长汪东称赞她:“诸词皆风格高华,声韵沉咽,韦冯遗响,如在人间。一千年无此作矣”。叶嘉莹女士则称她为“是一个集大成的作者”。她更被世人称作“明清以来无人可匹的爱国词人”、“20世纪中华诗词界最杰出女词人”。

【青若于2010。12。28。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