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老屋

荒龙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3-09 19:5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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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乡的老屋已经有了破败之意,那里承载了我童年的欢笑;问候作者!

故乡的老屋在村子的中央,自从全家都搬到村西的新房子之后,老屋就一直空着,我们也很少再到老屋去了。只有父亲在老屋的院子里翻出了一块菜地,种上一些花花草草和蔬菜,隔三岔五的去修整一翻。

年三十,贴对联的时候和二哥一起又来到了老屋,以前老屋门前的一大片空地已经被一片一人来高的小树林占据,中间隐隐有一条可两人并肩而过的小道曲曲折折的通向老屋的楼门。

穿过小树林来到老屋门口,楼门朝南,看着老屋那因年久失修而裂开了几个缝隙的那两扇木门,是那样熟悉又陌生,门上各有一个褪了色的门画,秦琼、敬德,下面是锈迹斑斑的门栓和门链条,一把看起来就有些年代的三环锁,再下面是小时候用小刀子刻的忘了什么意思的奇怪符号,小时候觉得这两扇门很宽、很高,甚至有时候会往里推着门从下面的门槛与门间钻进去,可现在把门打开后往里进的时候,就不自觉的低一下头,生怕门头会碰着脑袋。

走进楼门后,就到院子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老枣树,一般的枣树都有些弯腰,但是这棵却是直的,据父亲说已有四、五十年了,是爷爷在父亲还是年轻小伙的时候栽的,本来也是要歪的,爷爷把侧枝都给砍了,后面就长直了。小时候,枣子还是青疙瘩的时候,我和哥哥就会爬到上面摘着吃,父亲为了不让我们偷吃,就警告我们说,吃青疙瘩枣是要犯痨间哩。我们都不信,直到有一次被洋揦子蛰了之后才老实了一阵子,不过再后面就知道用杆子打了。

杏子比枣子熟的还要早些,每年的3、4月间,杏树就开出满树红白相间的花,煞是好看,满院子都散发一股淡淡的清香。再过两仨月,就开始打着吃了,刚吃有点涩,后面再嚼就只是酸,酸的腮帮子直抽筋,再狠嚼两口,口水伴着杏子的汁液顺嘴直流,吸溜一下,酸到心底。

院子东面是两间瓦房,靠南面楼门那边的是柴屋,挨着的那间是灶火。小时候,那时爷爷奶奶还没过世,柴屋曾放过两张棺木,棺木旁边放的柴火,再旁边有几个鸡窝。每次蒸馍馍的时候,要烧硬柴,妈妈就会喊我到柴屋去拿,我很害怕那两个棺木,也不敢说,每次拿了箩筐快速的冲进去,胡乱的捧一些硬柴往箩筐里一塞就快快的拎着箩筐跑出来了,一定是不能四下看的。有一次,正紧张的抓柴火的时候,一只不知道见了什么鬼的鸡,突然“扑棱”一下在里面乱飞乱跳,当时吓得丢了魂一般“哇”的一声就从里面哭着飞跑出来了,心“扑腾扑腾”的跳了很久,妈妈问怎么了也不说,只是哭,只是后面怎么说都再也不去柴屋了。

灶火是小时候待的比较多的地方。每次妈妈做饭的时候,就爬在案板边上,巴巴的望着案板上切好的西红柿啊黄瓜之类或是将要出锅的菜,这时妈妈就会弄个小碗,拨一些出来给我,然后就端着小碗美滋滋的到一边吃去了。

正对着楼门,院子的背面就是三间主房了,分正间、西间和东间。西间是父亲和母亲的住室,东间是我们兄弟三个的,正间也叫北屋,用来吃饭和待客,也是我们玩耍最多的地方,因为电视机就在正间放,那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是大姨家买了彩电之后送给我们家的,后来在我和两个哥哥无数次的拆解和研究后终于发挥完了它的余热。

在杏树的西边有一棵香椿树和桂花树,香椿树的叶子凉拌了之后非常好吃,是我们小时每年都要吃的家常菜。几只不知名的鸟“扑棱棱”的从院子中现在已经干枯的香椿树上飞过,现在这几间屋子都被旧家具和一些废纸箱子之类的东西充斥着,间隙也结满了蜘蛛网,西间的一面墙向外倾斜,被父亲用一根碗口粗的木桩顶着,免得倒掉。这时二哥也已经把北屋门上的对联贴完了,我们也收拾了浆糊和刷子准备回村西的新房子去放鞭炮了。

从老屋出来,再看一眼这有着我无数回忆的老屋,这伴随我童年时光的老屋,这已破旧不堪的老屋,这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看一眼的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