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穿梭在凌晨
如山一样的父爱啊,我小小的心如何承载,父爱的车辆载着我穿行于路上,我不禁泪洒衣襟;问候作者!
当感激化作泪水,洒落在漆黑的凌晨,不敷衍,不装饰,你就知道了一位平凡而伟大的父亲能给予儿子人生的最大的财富——爱!
有人说,父爱如山,伟岸的身躯能为我们遮风挡雨,可是,却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袭,病魔的魔掌。他不求回报,却甘愿默默的为我奉献一生!也有人说,父爱如蜜,哺育我们成长,可我的父亲从不言爱,他告诉我的,是在人生路途中往前看,严肃地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丝男人的强悍。
可我父亲既没有伟岸的身躯,也没有高大的身材,前不久又被无情的病魔缠身。但是,他却有着天下父母的伟岸的灵魂,以及对儿女的无暇的爱!所以,父亲的爱不用伟岸,不用密语,关键是我们怎样去体会,怎样去感知。因为,爱,从没滞留过!
四点三十分,当整个村子还陷入一片沉寂,村民都还沉睡在梦境的时候,父爱就已经起航。父亲打着哈欠,门“吱呀”一声开了,沉重的脚步声,告诉我昨日父亲活计的繁重,睡意朦胧,告诉我父亲的生活是用艰辛与汗水铺垫起来的……他,从来就是一个好强的人!
得知我今天回校,昨晚很晚了还把摩托车弄好,对于我的学习,不耽误丁点儿!哪怕是丁点。二月二十号,贵州山区,凌晨时分,是一天最冷的时刻,走路不冷,可骑车就冷得刺骨。
凌晨五点时分,父亲发动好摩托车,装好我的行李,载上我,向黎明驶去。我用衣帽遮住了头,享受在父亲身后的温存。寒风呼啸,灯光照着前面蒙蒙的晨雾,一路颠坡,一路驰骋,熟悉的感觉慢慢爬上我的思绪……
还记得高考前夕,父亲跟我寄住在一个远房亲戚家,那是一个打煤的工厂,隔小卖部又远,蚊虫很多,十二点都没有入眠,我在想着我的高考完了,大学完了,人生一样完了!我沮丧着,懊恼着,可我没有体会父亲的心更痛!我们一人睡一头,后来,他叫我睡一头,用薄薄的被条捂着,可是我汗流浃背,还是辗转难眠……父亲就找了一把扇子,左手扇,右手扇……左手扇,右手扇……整整给我扇了一个晚上!我在黑夜流下了热泪,父亲问我怎么了,我说汗太多……第二天,在他的鼓励下,我全力以赴,结果,我考上了贵州民族学院,也算完成了我的一个小小的心愿,更是对父亲的一丝慰藉……
风吹开我的衣帽,我紧靠着父亲冷得颤抖的身体,那份爱来得那么亲切,那么惬意!“爸,你冷么?”我明知故问。答案当然是:不冷。他却说:“我穿的……太多了,还……还……热呢”我不敢打破他的执着!我只是默默的闭上双眼,可泪还是禁不住掉下来,呜咽的声音伴奏着车声消失在漆黑的凌晨,除了黑夜,没有谁知道我当时为这份沉重的爱感激涕零,身心痛彻。爸,你的爱太沉,我小小的心怎么盛得下?
车还在驰骋,去追赶那趟末班车,尽管可以追上最早的车。父亲不想让我的学习受丁点影响,哪怕是丁点!而我明明能叫他开慢些,因为慢些,可以不冷些,我可以多感受父亲的温度。可是,不知怎的,我沉默着,我是怕打乱父亲心中的那份关切,也怕这份爱在我稍不留意间,就度过了丁点儿!慢慢地,心中已沉淀了父亲的给予,就学会了逆来顺受。父子之间都学会了沉默,无言的爱。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向前驶去,而且,随着路面好,车速在加快,风吼得更厉害,而我湿润的脸——是霜么?
车还在向前驶去。穿过了白日里喧闹的街,车的回声变得更加的响亮。过了街,就是柏油路,车速更快,分不清是路,还是雾,是哭,还是什么……
风穿透了父亲的老大衣,我明显的感触到,父亲前身的凉意,可车,还在前驱着……前驱着……
就这样,天渐渐变亮,路慢慢明显,车灯不再开,当到达候车点,车是停了,可父亲的爱却一直载着我,在人生的黑暗里前行,光明里驰骋。一直前往,一直前行。
路在何方,爱就能驶在何处。爸,我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