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的牵挂

山中青竹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3-05 16:29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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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孩子是母亲永远的牵挂,那一句句的叮咛,那连夜为我准备的食物,写满了老娘的思念,老娘啊,儿子何尝不想念您呢,无数次睡梦里走在相见熟悉的小路上,无数次看见您的慈颜;问候作者新春快乐!

过年了,单位放了七天假,离家相隔几千里地,往返路程就要四天,便纵是腰缠万贯,也不敢奢望回家,只好让准备回家的堂弟捎回家点盘缠,给老娘点零花钱,只能证明外出漂泊的儿子心里还一直惦念着她老人家。至于说在她跟前尽孝,说说就别的话语,帮她刷刷筷子洗洗碗,那都是自欺欺人的话。

人在千里,家在心里。我知道,不论我走多远,永远走不出家人的那份惦念;不论我走多远,都走不出自己对家的那份眷恋。家在千里,人在心里。那种切切的思念,既会让我彻夜难眼,也会让我在他乡的夜里睡得很甜。

大年三十晚上,给老娘拨打一个问候的电话,从弟弟的描述中才知道,老娘春节前由于劳累过度病倒在床,在医院打点滴两天,现在好些了,不过,在病床上唯一念叨的都是我,既像是给弟弟唠叨,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述说:该过年了,也不知您大哥在外边咋过,没有蒸馍,没有油炸萝卜丸子,更没有亲人在身边,叫我咋能放心得下……弟弟的描述,还有老娘不住的叮嘱,要我不要吝惜钱,过年了,到外面买点好的吃吃,不要太牵挂家。听着她老人家细致入微的嘱咐,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子——苦辣酸甜涩,啥滋味都有,等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我忍耐不住跑到洗手间,关上门,很劲地咬着右大拇指,嘤嘤嗡嗡地大哭一场,才算畅快淋漓地发泄一通,一方面是痛恨自己的无能;另一方面表达无法在老娘床前尽孝的无奈。

过了元宵节,堂弟带着三婶赶赴深圳这边上班来了。我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想尽早了解老娘在家过年的点点滴滴,老人家的健康状况,家乡的年味如何,谁最有出息,村东头的小河的流水是否清澈见底,所有的问题一直萦绕在心间,希望见到亲人之后找到答案,以解相思惦念之苦。

去堂弟家是正月十七晚上,在异乡见到三婶,感到格外亲热,她的身体比前几年强多了,身子骨很硬朗,一刻也不闲着,这都是多年辛勤劳动的结果,看上去完全不像六十多岁的老人。吃过晚饭,三婶、表叔、堂弟、堂妹、堂妹夫我们围坐在一起聊起了家常,那浓浓的亲情呀,就像滚滚东去的黄河水,经久不息,永无止境,就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道不尽的话题。

老娘听说明天三婶要赶往深圳,又惊又喜,心想三婶可以代表她可以看到日夜思念的儿子了,她怎能不高兴呢。知道我爱吃她老人家炸的萝卜丸子,她连夜过油炸萝卜丸子,一大早就赶到三婶家给我捎回来了,还特意捎带了蒸馍、火烧(腊月二十三卤的火烧)、芝麻叶等等。嘱咐三婶交代不要我喝酒、抽烟,说我的胃不好,不要吃生冷食品,出门在外身子骨要紧,不要逞强好胜,干不动的活不要强干,还说她每天晚上都在替我祷告,祈求我在外面平平安安。老娘的话,就像是在交代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那份亲情的牵挂,让儿子走不出她老人家的眷恋的目光。

妹夫开着车子已经走了很远了,寒风中的老娘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没有交代似的,着急慌忙地追赶,妹夫见状又折回来,老娘抓住三婶的双手眼含泪水说道:“他三婶呀,我天天梦见我的大儿子,就是见不到,哪怕是我在心里默默地叫几声大儿子的名字,我心里就会踏实些,你见到大儿子时,若是他不忙了,抽时间回来一趟。”这就是我的娘,生我养我的老娘的那份至亲至爱的牵挂。听着三婶慢声细语的描述当时的场景,已经让我泪流满面了。我拿什么报答您,我的亲娘,即便是搬来一座金山银山,也报答不了老人家的深恩。

生活在陌生的城市,吃着索淡无味的大米饭,干着枯燥单调的工作,想着家中亲人的期盼,顿觉凄凉感喟,不知所终。梦想的是,托起老娘布满老茧的手,凝视着她思儿的那双混住的眼睛,拢起她那苍老的白发,诉说着这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想念与关爱。

走在人群中,永远都是风尘仆仆,永远都是忙忙碌碌。

夜月的心,只能在夜间疏影飘渺里,想象着:飞过这座高山,淌过家乡那条蜿蜒曲折小河,越过那一片绿油油的麦田,走过十分熟悉的田间小路,有桃花盛开的地方,小桥,溪水,袅袅炊烟……奔向老娘向往的平平淡淡的寻常百姓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