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窗外
“好了,我们走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他的上级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其他人全回去了。
他又检查了一遍车厢外侧才上了火车……
这是一节普通的货车车厢,从外表看不出什么。车厢与另一节火车头相连,与普通列车的双车头一样,但火车头却与他们这节车厢死死相连,车头内还多了二个与他一样穿着普通列车员制服手持对讲机的他们的人。他们这节车厢的四周都用半厘米厚的钢板加固过,只留下几个普通的小孔用来透气!
车厢内连他一共是九个人,共有并排七张简单的床铺,一张简单的桌子四周摆了七张简单的凳子,桌子上面是几个饭盒及方便面、面包、火腿肠之类吃的东西,桌子下面是几个装满开水的开水壶;另有四张靠背椅摆在车厢的四周,有两张上坐了人;角落里还有一个马桶;他们的手中都有一把冷冰冰的家伙,腰里挂着冷冰冰的家伙需求的东西。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将车厢中央的长约三米,宽高约一米的家伙安全送到另一个地方……
刚才他的上级写出的短短几行字他在背熟后当着他上级的面烧掉了……
火车缓缓开动了,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在没有了噪杂的人的声音及火车站的大喇叭的声音只听到车轮“咣哐咣哐”的声音时他又将另外的八个人打量了一遍,其实他看不清楚他们的真实面目——虽然他的眼睛已适应了黑暗环境。
他摸索着拧开了自己的杯子,杯子中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一杯浓浓的茶叶水,他在晚上饮了茶后经常会睡不着,今晚他泡了浓浓的茶的目的就是不想睡觉了……
“让另外几个人先睡吧!”他偏过头凑近离他身边最近的人的耳朵说。
“是!”这个人习惯性地回应了一句便向另几个人走去。终于那个人回来了,“他们还不困,不想睡!”那个人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那就先不睡吧,等一会儿还是要睡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知道年轻人熬夜肯定熬不过他。
他们的手机都在出发前上交了,由于车厢外的声音太吵,再加上纪律要求他们不能大声讲话,因此他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该死的特殊规定!”他在心里暗骂着上交手机的事情,由于工作的原因,他老婆打电话恰逢他在外地时他会说在加班不回去了云云而掩盖过去,而万一她老婆联系不上他时又该胡思乱想了……
车子行驶了二个多小时后车速慢了下来——他知道火车到了第一个停靠地点,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铛、铛,铛、铛”,敲击火车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本能地向腰间摸去,懒洋洋坐着的八个人也紧张了起来,都本能地将放着或挂着的冰冷的东西端了起来,“铛、铛”的声音是从他们坐着的车厢发出的,“咔嚓”一声,一个人将子弹送到了枪膛内,“铁路工人在检查火车状况”,他的对讲机内传出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语,“铛、铛”的声音远去了……
车子又启动了,不久就又是高速奔驰了……
忽然,他的眼睛被一个明亮的东西刺了一下,他低下了头,原来是一缕月光通过通气的小孔透了进来,他将椅子移了移,通过小孔隙向上望去,那里是一轮满月,他就这样望着这轮满月……
……
“口令?”
“××!”
“回令?”
“××!”、
在两问两答中紧闭的车厢被打开了,接着又打开了围着的钢板,车厢外已没有了别人——都是穿着同种衣服的人。
铲车移走了车厢内的东西,同种衣服的人也大多随着装东西的车辆走了,剩下的三个人中有一个人走上来和他握了握手,有些歉意地说:“本应留你们好好休息休息,可……”
“没有事,已习惯了!”他打断了那个人的话,“你们也回去吧,再见!”
“再见!”
火车又开动了,不过驶向的是来时的方向。
床上躺满了人。
“干什么?”他有些不满地说,“和来时一样,两个小时换一次班,现轮到谁站岗?”
俩个人有些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了角落的凳子上。
他换了个方向坐了下来,“今晚的月亮还在窗外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