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时年纪小
由眼前见到的情景联想到我们的童年,冬天溜冰、春天摘榆钱、夏夜数星星、秋天捉蛐蛐,一段段记忆都是那么清晰;问候作者新春快乐!
已是立春时节,学校初七开学补课,天公赶趟似的下了两场雪,天晴已经一周左右,墙角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下午在办公室备课的时候,同事突然叫我,“快看,咱们学校的孩子正在和校外的孩子打雪仗。”我急忙凑过去,透过窗户,看见孩子们正在热闹的欢乐着。红色的外衣映着白色的雪,没来由的一扫连日来的郁闷。
儿时几乎每年都会下雪,等秋天来临便开始想念冬季,那白色的花瓣,当我早上睁开眼看见窗台从梦中降临世间的精灵时,起的都要比平时早半个点。和小伙伴们一起经常玩的是溜冰,雪有时候不够厚,我们就用铁锹从别处运来,在坡地上垫上厚厚的一层,然后再稍微泼点凉水,用脚踩实,先由男孩子上去溜几趟做实验,然后女孩子们再牵着手小心翼翼的滑过五六米的冰道。在家的时候,大人们都警告说不要玩溜冰,但当看见我们玩的红扑扑的脸庞时,也会有人忍不住和我们抢跑道。有一次晚上我回家比较晚,还看见平时一个很严肃的叔叔在我们经常玩的地方滑的不亦乐乎,等看见我时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过头又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弄的当时的我莫名其妙。
“阳春三月麦苗鲜,童子携筐摘榆钱”,当榆钱儿刚露出脑袋的时候,我和邻家的小孩儿便开始筹备怎样摘了。有榆钱儿开的早的,我们几个人就开始搬着凳子满村跑,即使有不认得的人家,只要我们报上家长姓名,主人便会笑着让我们直接上房顶摘,更热心的甚至帮我们上树上摘的,折下开的满满的榆钱儿的枝条,扔给在树下仰着头指点哪条枝条上的榆钱儿开的大的我们,看我们兴高采烈的捋得双手发红。长大后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故乡。中午或晚上,每个人拎着盛满绿色的篮子,拿给母亲们做榆钱儿饭。我家吃的是咸食,每次看母亲将榆钱儿投洗两三遍后用白面粉调和,想象着蒸熟后的味道,嘴里都能生出津来。
忽然又记起在一二年级学的课文《数星星的孩子》,文中的那个孩子最后成了科学家,也不知是世人的杜撰还是真有其事。但可以确定的是,在那些没有成为科学家的孩子们中,一样会有很多在小时候明朗的夏夜做着同样的事情。最先认得的应该是北斗星,因为通过它可以找到指引方向的那颗星。这些,我想每一个做父母的都会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过,我好像一次都没有用过这个方法。不是说不曾在黑夜迷失方向。在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是用不着的。而到了城市中,夜晚的霓虹亮过天边晚星,方向是从来不用找的。但是为什么,我还是经常转向?
关于秋天,想起的有很多。田里的唱歌蛐蛐,我们为了捉蛐蛐而做的小笼子;玉米田里没有长成玉米棒而被我们当成甜甜棒吃的小玉米秸;石榴树上一季嫣红过后逐渐长大的小石榴仔;中秋节晚上清凉的月亮和母亲上供时供奉的两碗清水;讲了无数遍的牛郎织女的传说……同样在秋天里,很多孩子入学,开始通往成人的旅途,直到很多年后,和我现在一样,用不同的方式开始怀念我们的童年。
又想起在心中无数次传唱的歌谣: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