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诗人的岁月,漂流
沉醉在自己构筑的虚幻世界里,让灵魂翩然起舞,他渴望成功;问候作者新春快乐!
岁月刚想静止在冬的寒气里细数流年的节拍,却已在不经意间被空气中散漫的年味儿吸引了。那是鬼祟地从家家户户油锅里溜出来的几缕香得冒泡的油烟味儿,也就是这在冷冷的空气里透着的丝丝暖意使得独在异乡的游子倍加思乡,使赶路的过客迈紧脚步,使年轻的无所事事的假诗人在阳台上微闭双眼……
他用鼻子在探索,那并不如狗的灵敏。但他的心总还是有所捕获,或许他想得到的不是气味,也不是任何意味。些微湿润的年味儿在他淡淡的眉毛与眼睫停泊,凉风过后,有的凝成了甜甜的露,有的随风飘走,有的晃成白雾渲染了他的瞳孔。冷暖自知啊,流不下热泪,刚刚下过一阵小雨,细细密密的冷贴着薄薄的皮肤钻进了血液,指尖刺刺地痛,关节也冻得发僵。他想再感受会儿,感受一下年的洗礼,感受冬与春的抗争与交接。他抱着这样美好的空气旋转着,只能说是旋转,诗人谈不上舞,但是他的灵魂却在享受,翩翩然如梦中的仙子。
他想跳跃,楼下的居民可是不答应的。他是个要面子的诗人啊!与其说这面子是由自己挣得的,不如说是自己可笑的自尊挑逗的,他渴望被认可。像任何一个社会上的人类一样,他有这样的渴望,也曾为此抗争过,特立独行,一意孤行。当你走上绝路的时候,有人看不起你,有人会好心地拉住你。你能否让关心你、珍爱你的人失望呢?没有人看得懂他写的东西,那便是一文不值了么?他说是,因为连一口苦酒都买不起,何谈咽下去!
可是他已经醉了。曾经许多人说他是个无聊的愤青,沉浸在悲愤的言辞里郁郁寡欢。但那时的他心里很是畅快,即使满眼都是黑暗,心也不至于成为死一般的银灰色。正义是他的子弹,笔是他的枪杆,抨击才是他活着的姿态。这个世界上,人活的姿态有万种,但有些人即使流感、沙尘、寒气都不在,还是戴着厚厚的大口罩,不出一点唾沫星子。有的人笑脸相迎,暗地里没有捅你好几刀也会握紧刀柄、全副武装。什么叫先下手为强,什么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呢?有的人勇敢地回敬,“不是冤家不聚头”和“不打不相识”传为佳话。最恶毒的当然是旁人的利用,不费吹灰之力地一箭双雕。他就是那么傻,当纯真的品种被嫁接成了恶果,不怪种树人的脑子不发达,也不可惜了这好苗子,天意弄人地活该成帮凶!他醉了,中的是迷失的毒。
他依旧在旋转,轻轻踮着脚尖,像浮木在海里漂流。脑海里荡漾着儿时妈妈常哼的摇篮曲,如果这就是流年的节奏?遐想间,这动人的旋律打散了虚幻的泡沫,不沾染一点尘埃。何处是流年的归宿?假诗人是个真孩子,何处是老去的愤青的归宿呢?收拾行装吧,每个人都是回忆的过客,在匆匆一瞥间认清自己。振奋或者调整姿态姑且放一放罢。
年味儿浓浓淡淡复匆匆,一年又一年,不悲不喜,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