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秋叶在我的书里飘飞
秋叶的美丽、秋叶的柔软,秋叶的绚烂,都能灿烂我心灵。于是我喜欢秋叶在我的文章上飘飞,在我的书里飘飞,在我的思想里飘飞,一如我在秋叶的林子里伫立成秋叶一羽。我与秋叶浑然一体,表表里里。字里行间是自己对秋叶慢慢的喜爱。问好作者元宵节快乐!
又是秋叶时。为了看秋叶看出意境,把我自己与秋叶交心私语,和秋叶一样于树上唱秋从树上飘落,再无分别地一样安详卧到地面上,我就走在秋叶里站在秋叶里望在秋叶里思想在秋叶里,很久很久。我直到自己成为一片与秋浑然一体的秋叶。
我一直有个秋叶一样的习惯,那就是爱拣一片片干净的秋叶当书签用。我的书也变成秋叶了,书就经天纬地了,书就沧桑人生了,书就像挂着的秋叶飘着的秋叶孤单的秋叶或满目满坡的秋叶之海。于是书就有了灵性悟性,如一个将长发染成红黄而穿着民族服装的洁净女子,我放书在案几上,她就与我对坐,我开启书,她就开始用明眸与我对视,我研读书,她就与我做心泉的交流,或丁冬有声或默默而涌。而女子的背景便是整个的好秋,处天地之间,尽人生之韵。书因秋叶而活了起来。
秋叶是孤傲的,面对肃杀选择了不妥协的美丽,即使败落也落出一道风景。如此,怎么能说它是败呢?又拿什么来界定败呢?逢秋多豪杰,自古以来,多少豪杰如秋叶,成者经冬唤醒春,落者命没化春泥,皆于心中未败。谭嗣同主动送死却做流血浇花开之语,心里依然是对春的呼唤,因此其历史之美卓尔不群,我呼之为谭秋叶。孤傲如秋叶者便产生出美之极致,故秋叶谱写的乐律乃烈士之歌律。谭秋叶,从民族之树上飘落下来,却成就民族的灵魂,每翻开书,眼前秋叶乍现,我便就看到此等硬朗的民族之魂,看到我们整个民族的旗帜。秋叶未逝,其魂也在,孤傲之魂,魂兮归来。我的精神便在这欣赏的目视里摇曳起跳腾的烛光,我与书随之在烛光的光团里而获得独立。我多么渴望也成秋叶,被后来的读者也从我的经历里读出精神。
秋叶也是软的,软到拒绝烈士的任何嫌疑。我手头有一书,曰《风高放火与振翅洒水》,其中一文《从瞿秋白到韦君宜——两代“革命知识分子”对“革命”的反思》。瞿秋白说“一出滑稽剧就此闭幕了!”,到头来,瞿秋白于命运之秋天方才明白,他的以前的努力原来是一目滑稽剧的演员或玩偶,——我因此而感知宿命,难道瞿秋白取名之时既已寓命于名?他又写到:“如果不幸而我没有机会告诉你们我的最坦白最真实的态度而骤然死了,那你们也许还把我当一个**主义的烈士……因此,虽然我现在已经囚在监狱里,虽然我现在很容易装腔作势慷慨激昂而死,可是我不敢这样做……我骗着我一个人的身后虚名不要紧,……而我决不愿冒充烈士而死。”临死放言,吐个坦白,如挣脱久不能去的枷锁,终于轻松地对国家民族事业有个无愧的交代,这便是悲剧瞿秋白、秋叶瞿秋白。落,落个明白,落个坦白,落个交代,这片秋叶,亦是秋叶的精神在。该书序言曰“专制必愚民,愚民必施蒙蔽之术,此为铁律”,瞿秋白以自己最后的认软,给蒙蔽以一刺。秋叶也是软的,它要给谁一刺呢?因此,当我每翻开书,看见夹于其中的秋叶时,我仿佛见到一刺,是秋叶之刺,躺在文字之间,刺向苍穹与地狱,刺向世间的诸般丑恶。面对秋叶,读着书,我做个明白人坦白人,而明白人坦白人本身便是刺了。刺,硬者为刺,软者亦可为刺,秋叶乃具辨证的哲理在。
所以我喜欢秋叶在我的文章上飘飞,在我的书里飘飞,在我的思想里飘飞,一如我在秋叶的林子里伫立成秋叶一羽。我与秋叶浑然一体,表表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