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纪节的思绪

雪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2-13 15:21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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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圣纪节的思绪,作者由《古兰经》妙笔生花,思如泉涌,表达了自己对穆罕默德的喜爱之情,以及自己心中的感激与伤感。文章以《古兰经》贯串始终,含蓄蕴籍,具有十分感人的艺术魅力。问好作者!

圣纪节悄然而至,与其说是圣纪节,倒不如说是圣纪日,更加确切。不知道这是翻译上的失误,还是在历来的人们的心中本来就把这个日子当做了节日。

每到这个日子,我的心里就很乱。穆罕默德的存在对于真主来说是一件创举,因为真主说过,“不为穆罕默德,我不造化这个世界”。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值得造物主如此青睐?对于不信仰伊斯兰教的人群来说,关于他一夜之间游遍宇宙的奇迹,就是一个弥天大谎;而对于相信他的人群来说,他就是万世的楷模,是一部活灵活现的《古兰经》。所幸的是,我是站在他的身后的,尽管我们之间跨越了一千四百多年的时间,但是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就在一个空间里。

我一直心怀感激,感激父母亲让我出生在一个穆斯林家庭,一个紧跟穆罕默德的队列。这样的情感是与生俱来的,而且随着年纪的增大而增加。虽然我不能像生活在他那个时代的幸运者一样,亲耳聆听来自真主的教诲,从他的嘴唇吐露。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心永远是相通的。真主说过,“当你向我走来时,我会跑着迎接你。”每当想起这段《古兰经》中的文字,我的心就会情不自禁的滋润起来。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期盼,就像慈祥的父母亲在时刻呼唤远游的浪子一样。

在我的潜意识中就有一种浪子的情怀,当我与有些朋友谈到这种情怀的时候。他们说可能是因为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工作,亲人不在身边的缘故。可是我没有办法给他们说清楚其中的情感脉络。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孤独者。这样的孤独是精神层面的,而不是物质层面的。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可是他们都是擦肩而过的风景,在我的心中只有投下影子,而不能以一个完整的灵魂与我并行。就在这盲流遍野的洪流中,我把他当做了可靠的领路人。

曾经是那么地热衷于世俗的生活,把追逐名利当做了人生的终极目标。当一个个所谓的人生目标逐次实现的时候,留给我的并不是满足和快乐,而是更大的难填的欲壑。我恍然发觉自己就是一个淘金者,在不断挖掘沙层的同时,也给自己挖下了难以回归的墓穴。最不愿意放下的东西,也就是最伤害自己的东西。在世俗的欲望中挣扎是痛苦的。可是我清醒地懂得,在回归的那一天,我所追求的一切物质,将会荡然无存,能够拯救我的唯有正确的道路以及自己的劳绩。真主说过,“你的劳绩会被发现,你将得到应有的报酬。”

人人都是哲学家,我是这样认为的。任何人都能够为自己的得失找到辩解的理由和论据,所以无论社会如何洁净,强盗的哲学还是永远存在。穆罕默德说过,“我是来完美道德的。”就为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奔命了一生。他是一个人类美好道德的真正实践者,而不是一个哗众取宠的思想家。

这个世界不乏口是心非的人,有些人他们一直在坚持“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可是就在他的纪念日,他们却无动于衷,似乎他的存在与他们这群人无相干。对于这群人,我是寒心的。我还听到过最恶毒的一句话,“在念过圣纪的清真寺,就是挖地三尺做礼拜也是不行的。”当我把这句话说给著名作家张承志先生的时候,这位一直在追求包容的老人动容了,他说,“没有穆罕默德,哪里来的穆斯林?”披着穆斯林的外衣,却反对穆罕默德的人群,他们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呢?

诚然,每两个事物之间必定是有媒介的。比如,食物就是营养与身体之间的媒介,父母就是真主与被造者之间的媒介,穆罕默德就是真主与穆斯林(乃至全人类)之间的媒介。如果没有这些媒介,营养就没有承载物,孩子就不会被造化,穆斯林就不会被产生。我们在补充了所需营养之后,会赞美食物的美好;我们在出生之后会感恩父母亲的养育之恩,可是在我们成为穆斯林之后,有些人却忘记了穆罕默德,甚至背弃了穆罕默德。我们嘉许以各种活动感恩父母亲,为父母亲养老送终,并且在他们的祭日搞纪念活动,可是有些人为什么,对纪念穆罕默德深恶痛绝?难道穆罕默德的恩情没有父母亲的大吗,难道在真主面前地位最高的穆罕默德,却在他们心中什么也不是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这些人是穆斯林吗?

一切的过错来自无知。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思悔改。“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古兰经》非常重视知识的探求,穆罕默德也说过,“学习当从摇篮到坟墓。”唯有学习知识,才能获取真理;唯有获取真理,才能接近真主。

从明清以来,中国的穆斯林开始一种伊斯兰教与中国本土思想—儒道释之间的巧妙嫁接,诞生出了以刘智为代表的中国伊斯兰教理学家。他们的理论以伊斯兰教的一神论为基础,将儒家的伦理纲常作为外修的准则,将道教的“自然论”作为真主造化的基本规律,将佛教的“参悟”作为皈依真主的栈道。

按照他们的设想,这个思想体系,比较好地萃取了各种教派之间的精华,并且将之融会贯通起来,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伊斯兰教。他们的历史功绩是不可磨灭的,这个思想体系无疑给沉闷了几个世纪的中国穆斯林的伊斯兰教信仰开通了一条活泛的清泉水。他们的影响到现在依然存在,而且在中国的穆斯林知识分子心中具有深厚的基础。穆罕默德说过,“学问远在中国,必当求之。”中国穆斯林在伊斯兰教上开创性的努力,这一定是在真主的指引下,发芽于阿拉伯半岛的伊斯兰教在华夏大地盛开的又一朵奇葩。对此,我想穆罕默德是非常欣慰的。

对于伊斯兰教在中国的探索,刘智的时代是一个高峰期,至今没有被超越。

从世界范围看,情况也是差不多。自穆罕默德之后,伊斯兰教出现了大大小小不胜枚举的支派,有些支派之间的差异比较小,有的支派之间的差异比较大。其中除了受到其它非伊斯兰教思想的侵染外,还有许多名利因素导致的私欲的影响。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等世俗的病毒越来越深入到伊斯兰教纯洁的肌理,日渐深重地危害伊斯兰教的健康。

安萨里的存在,在世界伊斯兰教的发展上创造了一个高峰。他理清了伊斯兰教鱼龙混杂的各支派的矛盾,确立了以苏菲为核心,以正统派思想为主脉的伊斯兰教理论体系。这个理论体系就像一个过滤器,在很大程度上洁净了伊斯兰教,使之凝结起来,而没有被支离破碎。可是到了现在,那些没有被清除干净(也不可能被清除干净)的病毒又死灰复燃了。在这个空前开放,各类思想汹涌澎湃的时代,寻找真理的道路,变得与穆罕默德的时代一样艰难了。

这样的结果虽然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但是可惜的是这样不好的结果却遭遇到了我们的头上,让非常多的人稀里糊涂,甚至自以为睁着眼睛地成为迷途的羔羊。

人类自从出世以来,就一直在探索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问题。对于人类的出世,最主要的是“神造说”和“进化论”两个观点。“神造说”由于没有确切的证据而立不住脚;“进化论”由于将生命的产生推前到了还没有人类的遥远时空,仅凭发掘的支离破碎的生物化石求证,在牵强附会中有些强词夺理。对此,中国的孔夫子难得糊涂,说“不知生安知死?”真是高明,巧妙地回答了人如果知道了从哪里来,就知道了到哪里去的问题。穆罕默德说得很直接,人与所有生物和非生物一样都来自真主的造化,必将回归到真主那里。

这里就存在了一个疑问,“如果灵魂不死的话,从有生命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灵魂是怎么被安置的呢?是不是我们的时空针扎无空地充斥了死灵魂呢?”这个问题难倒了不少的人。可是想一想,人类历史几千年,地球也没有被死尸所掩埋呀。

在探求真理的道路上,人类是可爱的,哪怕会走错路。大到对宇宙的探索,小到对原子构造的探索,人类一直在乐此不疲。科学发现,宇宙中存在没有时空概念的地方—黑洞。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设想,宇宙中是不是也存在除了时间和空间的二元构造外的多元构造呢?如果这个设想成立的话,那么就会存在物质世界之外的精神世界(灵魂世界)和未知世界(完全不同于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这样,困扰我们人类的很多谜团就会被逐步破解。

有些人将科学与伊斯兰教对立起来,认为科学会使伊斯兰教体无完肤,会验证伊斯兰教是错误的。可是中国有句俗话,“真金不怕火炼”,既然我们坚信伊斯兰教是真理,那么我们就更应该以科学的手段解密其中隐藏的机密,使之成为人类在欲海中迷途知返的灯塔。《古兰经》中说,“我将伊斯兰教作为你们的宗教。”唯有紧跟穆罕默德,才是最正确的人生道路。

在所有的造化中,人心应该是真主造化的一个精品。真主说,“唯有人心才能承载我”。这里所说的人心不是肉长的人心,而是产生我们思维的空间。这个人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每一个人都会体会得到。肉长的人心的力量来自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间接来自真主),通过它才能把人体所需的营养输送出去,使每一个器官得以运行。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心它的力量直接来自真主,通过它人才能获取真理。人的迷失在这里,人的得救也在这里。佛教的《坛经》中说,魔鬼和圣贤并存于人心,这个观点就解决了儒家关于“性本善”与“性本恶”的矛盾问题。伊斯兰教的一个著名女修士说,“我的心中充满了对真主的爱,哪里还有恶魔的位置呢?”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呀。

为了这颗心的通明,穆罕默德无数次地独自在希拉山洞静坐,探寻来自真主光亮,在他不惑之年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渴盼已久的真理—《古兰经》(来自真主的对世人的警戒和报喜之书)。真主也以此向世人明确了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至圣地位。

明天就是圣纪节了,我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伤感。于是,情不自禁写下了这些文字,表达对他的喜爱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