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生命的挽歌
生与死既是生命的起点和终点,又是生命的全过程,所谓“方生方死”是也。生与死决定了人的在世是有时限性的,死亡作为生命过程的终点,同时也是对其时限性的突破。死亡,一曲生命的挽歌,就像潮起潮落,花开花谢,是大自然永恒的韵律。作者在文中例举的都是些智者,在面对生命的华美,尘缘的羁绊时,也许会有一声深深的叹息,但会平静安详地接受这一切,如入定的高僧,看穿浮华万物,悉人间生死——此乃死亡的高境界。没有领略过死亡的生命,不算是一个完美的生命,卡耐基临终才曾说:“生命是一条无尽的链条,闪耀在阳光下的是生,隐没在无边黑暗中的是死。”问候作者,拜读您的文章,祝您写作快乐。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李清照
壮烈慷慨,视死如归。生当何欢,死又何惧?江东项羽面对敌人时,毫不畏惧的英雄气概,至今为人所称道。但我思之,感叹几句,此言差矣!项羽死得未必其所。霸王紧逼,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而汉军无船,只要相遇过了江,还是大王也。英雄,是否要图一时之快,欣然赴死,才乃之大道也?
历史英雄如此,而今之文人又如何呢?不知文人是否都沾染了死亡的气息,忧郁,自杀,仿佛都成为他们心中的永恒之处。将死视之为到达极乐世界的途径,视死是对文坛的一种敬仰或无言的抗争。于是,我们这些读者,或者喜爱他们的人,都只能为他们的死扼腕,为他们的死而叹息。我时常在想:天国的他们,是否知道那些爱着他们的人,心中一直在淌血呢?他们是否知道,要经过多少岁月的磨砺,眼泪才会风干,时间才能抚平那隐痛的伤口。也许,我手中紧握的仅仅是那一株株飘逸在风中的鲜艳的玫瑰吧……
三毛走了,沙漠上留下了她的脚印。而她,只给我们留下了寻味的篇章,带走的却是一颗沧桑的心。最终,她还是以自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日本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名作家川瑞康成,两三岁父母就病故了,数年后祖母、姐姐、祖父又相继过世了。双重的打击,使他一直活在阴影和恐惧中,最终在荣获“诺贝尔文学及”三年后的一天,在公寓里用煤气自杀。他曾经说过:“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正当三十五岁的壮盛岁月,困惑“人生比地狱还地狱”,因此喝农药自杀;另一位同是日本人的知名作家古贺春之江则觉得“再没有比死更高的艺术”了,因而依然选择自我了断。
再有我们熟悉的诗人海子。他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曾经令无数的人心为之向往,但最后,他笔下的“桃花源”,还是没有找到。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自己埋葬在大海的浪花底下,随波逐流。据说他去山海关赴死之前,很多学生都听到他莫名其妙就冒出些“海鸥是上帝的内裤”之类的句子。有多少诗歌的激情,就有多少性格上的孤僻。所以,他最后留下的只是“孤独是一只鱼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关心你。”悲矣,叹矣。性格成就了他诗歌创作的泉涌,现在却又把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喜矣?悲矣?
《黄金时代》《青铜时代》《白银时代》成就了王小波的辉煌,但没给他带来活下去的勇气。生前他自称人瑞,但一直没得到赏识与认可,始终被主流忽视。他曾经如此感慨:“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茎挂下来。”据说此后不久,就猝死于电脑面前,英年早逝。
这些名人的死亡,看似解脱,看似悲壮,但在局外人看来,他们只是无数的“愚者”,只是缺乏大智慧的人,只是挫折面前的逃兵。他们的笔下,也许写出了生活的真谛,但心中却遗忘了生命的本质。这些名人,戴在他们头上的光环是那么耀眼,但光环却无法带给他们活下去的勇气。面对挫折无法承担时,就会想到以死来逃避,其实排遣的方法不外引开对死的注意力,情况就不会如此恶劣,一个人如果对死都不害怕,世上还有什么可怕的事呢?与其把生命毁于死亡,不如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假如,我们知道他们有自杀的倾向,及时伸出援手,那他们能走出死亡的阴影吗?
他们活着,也许痛苦,但他们可以将这种痛苦化为悲愤的力量,化成灵感之源,那文坛上也许会诞生无数不朽之著作。或许,他们可以用笔杆子拯救失足青年,拯救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那么,这条路,他们为什么不走下去呢?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走一条黑暗的,永无尽头的死亡之路呢?这样通过死亡,真的可以摆脱吗?也许,摆脱的只是一具躯壳,那灵魂呢?
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死亡九分钟》。书中所写,自杀的人,死后灵魂将不能得到超脱。他们要变成无数名赎罪者,向他们的每一位亲人道歉,乞求亲人的谅解,谅解他们如此自杀的行径。的确,自杀,死亡并不能解决问题。自杀只有增加问题,甚至会增加痛苦。比如说,他们自杀了,对他的亲人、朋友、亲戚、同学,乃至认识他的人,喜欢他的读者,甚至整个文坛来说,都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再说,一名作家的诞生,常常需要机遇,应该说是千载难逢的。他们身上肩负的是拯救国民心灵的重大而伟大的责任。他们的死,会给社会,给家人,带来怎么样的悲痛?并且还会拖累众多人,辜负许多爱护他的人,真是情何以堪呀!
再者,自杀也会留下很多后遗症。试想,他们的自杀,难道就不会给后代造成影响吗?隔了几代后,他们的子孙都会觉得不光荣。不但给子孙心里留下拂之不去的阴影,有时还会起而仿效。
这些名人作家以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愚痴。由于自己愚痴想不开,是不值得同情而令人感到遗憾的事。
也有部分作家,身残志不残。在面对上天赋予他苦难的同时,选择了坚强地活着,用自己顽强的意志走完人生。记得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写到,“死,是一件必然降临的事,既然如此,何不选择从容面对呢?”就是这样,苦痛虽然毁坏了他的双脚,他却用自己的双手写作,鼓舞了无数像他一样曾经因为身体的残疾而想去自杀的人。而我觉得史铁生也是大学生学习的楷模,大学生不要为了学业的压力,失恋的痛苦就“终身一跃”。你知道这一跃,又有多少人为你悲伤?我们要相信一句话:“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户”。相信自己,战胜自己,走出阴霾。
柏拉图说过:“肉体是灵魂的牢笼,死亡则是灵魂逃离或者摆脱牢笼的一种软弱逃避的径。死亡的含义仅仅是一种醒悟,一种回忆。而诞生,才是真正的睡眠与忘记”。
我们要看到,生命不是一场监禁,更不是一种永无止境的徒刑。死亡也不是一种解脱。只有心的自由、宽恕,勇敢地活下去,用于面对困难,努力摆脱枷锁,去攀登成功的高峰。这,才是生命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