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印迹之八——初K记
每个人的人生就是一本书。讲着自己的故事,品当年的心情。初次恋爱的感觉想必是最让人难忘的吧,不然哪来这么美好的回忆?那些真实的经历和感触,证明自己年轻过!
一
由呱呱坠地到垂垂老矣,人要经历无数的第一次:第一次吃奶、第一次尿床、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结婚,第一次……这诸多第一次,有的不能,不愿,不敢为外人道;有的则不值,不屑,不配向外人说;还有一些说出来既不会影响自己的形象,还不至引起腾讯的不满;也许可以娱己,没准还能娱人。我的“人生印迹”系列大概就属于这第三类,《初k记》便属于其中一篇。
初K之“K”,是一个动词首写字母。但它既不是粗鲁的kei(尅,指打骂人),也不是粗俗的kao(靠,指骂人话,非礼,强行与人做爱),更不是野蛮的KILL(英文,杀人),只是温柔浪漫的kiss(英文,吻)。而之所以这么费劲的像鲁迅先生阿Q那样的变用字母,是因为我真的怕腾讯了,因为它似乎确实也是崇洋媚外,嫌贫爱富的主。
春节大假,虽则可以每夜熬到眼打架,睡到自然醒,但其实,也许是平日里刻板的作息时间定格了我的生物钟,也许是满腹的烦心事纷扰了我的好情怀,每天早上六点半,我依然是如手机设定的自动开机般准时醒来。但毕竟是假期,起床真是无事,加之此时老婆如猫般酣睡在怀,静如处子,我实在不忍吵醒她。于是只好静躺着想自己的心事了。
二
昨天早上此时,我忽然就想起当年和小丽第一次K的情形来了。现在想,我这年龄,也算经历了生命的风霜雪雨,感受过人生的苦辣酸甜。现在也正温玉满怀,坐怀不乱,怎么就忽然思绪突飞二十多年,回味起那青葱岁月里青涩的初K呢。细想,人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无道理,而“夜有所梦”也反过来会引人“日有所思”呢。只因前一天小丽的一条祝福短信,让我夜里梦回千里。而一早醒来,卧床不起,无所事事,残梦重温,便不禁得想起了和她的许多事。而我们初K的情形现在想来依然让我心内温存,暗自心笑。
小丽是我严格意义上的初恋。虽然我和“童养媳”小芳曾有过两三年交往的过程,但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结果,而且我那时尚属懵懂顽童,完全不解风情,三年里我连她的手都不曾冲动的碰一下,遑论别处,所以那三年几乎没有在我的感情记忆里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让我记得,我曾经定过娃娃亲而已。小丽则是我心仪已久,进而两情相悦,最终因故分手的名正言顺的第一个女朋友。
我和小丽原是初中、高中的同班同学,学习一直都不错,是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好学生。那时,西北农村还相对比较落后和闭塞。这种落后和闭塞在学校里的表现,就是男女生都羞于公开互相玩耍聊天。甚至有的男女生坐一桌,可能坐一学期、一年都不说一句话。加之我十分晚熟,小丽同学那时又恰如花骨朵尚未绽放丝毫。所以,初中时我对她并不曾有过任何特别的印象,更不用说好感了。但高二那年,小丽姑娘就忽拉一下子如春天的花草,眨眼就长成一道艳丽风景。让我们这些因营养不良而较晚进入青春期,因而荷尔蒙报复性分泌的小男生下晚自习后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眠,但却不敢像大学宿舍里那样放肆的卧谈女生。
我们的高中在一个镇上,而我家和小丽家所在的村子离得并不远,所以,经常的,周六我就会有一次和小丽一起回家再返校的好机会。但因为有别班的同路人,我们虽然可以说话,但也只能一前一后地走,且目不斜视,像电影里那些搞地下活动的党人。并排着边走边聊的话,就显得太亲近,很容易被敏感如敌特的人把这种关系传播到学校班里。那就是大新闻了,那轰动效应绝不亚于现在听说了同事里面谁和谁搞一夜情。初中的同学基础,加上几乎每周一次的远聊,我们的关系自然比别的心中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男生要明显的领先一步。但那时也还只是心动,因为随之而来高考的压力把我们心中刚刚被互相点燃的的星星之火给覆盖了,但好在并没有完全灭绝。
春风吹又生的时间是高考结束成绩公布以后,我们几个原初中同学又都考上大学的男女自然就相对开放的相约一起去玩。那时的农村也没有什么玩的,我们就一起轮流去一个人的家里,打牌,聊天。晚上甚至都不用回家。反正是夏天,男男女女分开来住就行了。这样一周多时间下来,我们的话语和眼神间接地向大家泄露了我们异乎他人的关系。有人起哄,我们也没有承认,但我的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小丽也一样,我看得出。但直到这时,我虽然心里着急,但和小丽还是没有任何形式的身体的接触。去年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被誉为最为纯洁的爱情,其实,我和小丽的那一段感情和老三他们是一样的。
三
各自开学后,我们开始了鸿雁传书、书信传情的生活。两个月后,我彻底切断了和“童养媳”的关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大学的生活很浪漫。看着周围俊男靓女们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表演,我更加想念千里之外的小丽。但那时没有手机,又打不起长途电话,我只能更加殷勤的写信,更加努力的煽情。有朋友曾问我何以能频频写出这么多的日志,而且还大都有一定的可看性,我想这应该和那时候频繁的写信不无关系吧,就象“文革”时写大字报写出很多书法家一样。常常,晚上,一边听那些动手早的哥们在卧谈会上口无遮拦的描摹和新识女友的一招一式,我便一边在心里计划着假期和小丽一点一滴。度日如年的大学初生活啊。
好不容易盼到了放假,当我按信中约定直接从苏州赶到西安小丽学校时,才知道她已被家里因事早叫回家了。我只好怏怏的回到了自己家。第二天就骑车到小丽家,却原来她的弟弟结婚,她正忙着照顾客人,根本没时间招呼我。我又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家。古语曰“凡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经过这么两次的挫败,我在学校时苦苦设定的计划,眼看着慢慢也被无情的耽误下来,我便有些沮丧。随后又是当年的那些一起考上大学的同学们一起疯玩,我们还是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们的关系依然“收受未亲”。
正当我杀人的念头都要起来的时候,小丽偷偷对我说,过完年初七八,要我陪她去略阳看她姐姐。我听后再次心潮澎湃,浮想联翩。那可是我们似乎是虚拟的恋爱以来第一次实际操作,单独行动啊,那些经过千锤百炼的计划不是可以重启了吗?我当时就想抱住小丽,但怕人看见,还是忍住了,只拉了一下她的手,就大喊着进了屋子,和朋友们玩牌去了。
提前给家里打好招呼,一到初八,我就背了包从一个小站和小丽上了去略阳的火车。因为刚刚过完年,也因为那时候人们外出打工的愿望还不是那么迫切,所以,车上人虽多,但我们还是很快找到了座位,而且还坐在一起。我心里很高兴,似乎我们的关系因为我们拉近的距离又近了一步。虽然我们是老同学,和其他同学在一起时也会打打闹闹,毫无拘束;虽然我们已经有了近半年的恋爱关系,情书里也缠绵缱绻,打情骂俏,但当两个人单独的坐到一起时,当着四周实际上毫不在意、但感觉总在盯着我们的乘客的睽睽众目,我们竟不好意思说什么情话,更不敢有什么举动。我实在忍不住就趁整理包的机会一把抓住小丽的小手的时候,她竟慌忙的抽走了。我不敢做声,偷偷看周围的人,没人注意,心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小丽的姐姐属于随军家属,快要生孩子了,所以春节没有回娘家。而当娘的又放心不下,于是派小女儿前来看望。正值春节期间,小丽的姐夫又是个小头目,所以,我们到他家后,他就一直没去上班,一心一意在家陪着我们。而这正好是我不满意的,因为我们因此又少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四个人就一直在家聊天吃东西。两天后,我实在烦得要命,就故意给小丽说“咱们那里一马平川,一望无际,真是没意思。这里的山看着不错,从山上看这座城一定会更美吧。”“要不我陪你们上山看看吧”那军官热情的说。“不用了,你在家陪姐吧。我俩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了。”我忙说。“让他俩去吧,你瞎掺活啥?”小丽姐嗔怪的说。还是女人细心啊,我在心里感激的想。
四
略阳这座小县城被南北两面的山夹在中间,像含在两片丰满嘴唇间的一颗瓜子。城北面的山陡峭险峻,半山腰有一座香火不阑珊的寺庙;南面的山坦荡平和,上面生长着稀稀拉拉的松树。小丽姐夫介绍后,我们毅然选择了南面的山,因为我们外出本不为旅游,我们只想可怜的单独的呆上一会。而北面山上有景点,那里人必然多,自然不会有那分我们寻求的清静的。这里年前曾落过一场不小的雪。现在,细看,雪地上已经落下了一层灰尘,但放眼望去,四周依然白茫茫的一片。而城南的山显然的已经有人在雪后攀登过了,沿着蜿蜒的山脊从山脚一直向山上延伸的业已化了雪的凌乱的脚印可以作证。我们便踏着前人的脚印,兴奋的出发了。
从河谷吹来的风呼呼的刮着,我脸上如刀割一样的疼。回头看小丽,笑容洋溢。“冷吗?我帮你暖手”我等她赶上我说,不等她回答就把她的手抓了过来。小丽回头看看,小城已在我们脚下,淡淡的雾气把我们和小城割裂了开来,这才放心的任我把手放进自己军大衣的口袋里。这样我们就并排的、近距离的、在相互的碰撞里向上进发了。我们都没说话。似乎一切话语都属多余,只用心仔细体会彼此的心跳和激动。
大概三十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山顶。其实也不能算山顶,因为我们追随的脚印还在向前延伸,直消失在南面高处的松林里。这里充其量只能算是局部的山顶。很平旷,只在低缓的四周长了些稀疏的松树,这格局让人想起秃头,当然是葛存壮的,不是葛优的。在这里看略阳小城,已是茫茫一片,正和北面的高山榕为了一体,看不出丝毫分别。我们似乎确乎成了一对空前自由的人,一切的干扰和担忧彻底消失了。但风比山下更大,寒气直刺肌肤。我看到小丽的脸已冻红,虽然我们停下了,但她的双脚还在不由自主的活动着。
我心疼的把她拉进我的军大衣里。这回她没挣扎,顺从而安静的趴在我的胸前,双手主动从我的背后环绕过来。我也从她背后抱住她。我们似乎成了一个人。这是我们俩恋爱以来最为亲近的一次,虽然隔着多层衣服。但那种激动和幸福感还是力穿衣服,直击我们狂跳的心脏。我低头把脸贴在小丽的头上,立刻,从她脖领里传出的一种特殊的气味让我有了一种眩晕的感觉。我贪婪的深吸几口,心中便产生了实施下一步的计划的想法。但此时,寒风似乎因嫉妒而更加发狂起来,远处的松树晃动,发出呜呜的叫声。我的脚都失去知觉了,小丽一定比我更冷。我们不能在风里这么站着了,否则会冻坏的。
正在我沮丧万分的要告诉小丽下山时,透过小丽被风吹起的几根头发看到了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茅草棚,我兴奋的推开小丽,指给她看,然后也不说话就径直向那草棚走去。茅草棚很简陋,里面只有一张架在空中的床。三面用麦草围着,只在北面留着一个门,站在可以看见山下阳光中隐约的的小城。草棚应该是用来看守这一片平地上种植的庄稼的吧。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位置盖这样的草棚,主人也算是匠心独运了。后来当老师后,我每次给学生讲授台湾作家李乐薇的《我的空中楼阁》,总是想起这间小草棚。
我和小丽钻进草棚。风还在外面呼呼的刮着,但却奈何不了我们,身上也便不再那么冷了。我在那床上坐下来,摇晃几下,感觉草床还算结实,就拉小丽也坐下来,继续在我的大衣里。我们互相看着笑了一下,就又急忙把脸别开。过了一会,我搂着小丽的那只手就慢慢加力,小丽也就顺从的的几乎是趴在了我的怀里。于是,我们由刚才的并排坐变成了面对面,小丽几乎是坐在了我的腿上。我们就那样抱着,脸贴着脸,胸抵着胸,我甚至隔着好几层厚衣服感到了小丽胸前的柔软,很舒服,很惬意,很激动。
这时,我突然想K她。K,我在电影里看过,听宿舍里哥们讲过,我在听他们讲时也计划过,一律很美好的的感觉。现在,我也想体验一下。于是我把头往后仰,见小丽闭着眼睛,陶醉深深的样子。我就试探性的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小丽没睁眼,但看得出她在笑,幸福的样子。我接着往下,亲她的眼睛、鼻子,然后是她的嘴。但,面对面,鼻子互相顶着,嘴就够不到了。我急忙把小丽往旁边一拨,避过她的鼻子,准确的覆住了她的饱满的嘴唇·我有些热,有些渴。看小丽,脸比刚才在风中时还要红。我忍不住又K了一阵,手就忍不住在小丽的衣服里游走开来,最后直抵那个部位。
小丽忽然睁开眼,喘着气,红着脸把我的手拉出来,又把头埋进我的胸前低声说“别急,等明天回到学校吧。”听了这话,我也没说话,把她抱的更紧了。下山的路上,我们走走停停,抱一会,K一会。感觉身上一点都不冷了。
五
回到西安小丽的宿舍时,出乎预料,也让人抓狂的是,她的一个室友已经带着男朋友捷足先登,占据了宿舍。于是我们再次失去更进一步的机会,这也成了我永生的遗憾。第二天,我就怏怏不快的返回了苏州。
想到这一切,低头看怀里的妻子还在甜睡。我心理就产生些对她的歉意,就在妻子的额头上真诚的K了几下,她竟醒了,甜甜一笑,又迷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