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连载：裸眼看美国（二、三）

裸眼看美国（二）

【神祕的国度】

印象中的美国遥远而模糊，传统教育让我对它漠然视之。

“发展才是硬道理！”顺应改革开放的潮流，居然我也有了去美国的机会。二００五年我暂别了祖国母亲的怀抱，怀揣着对故土分分秒秒的眷恋，飞往那神祕的国度，在那里小住了几个月。以后，又几次往返于中美之间。

记得刚登上飞机，我便绞尽脑汁搜索着这个由张牙舞爪的秃鹰所代表的国家的有限常识来，它的国土面积9，629，091平方公里，仅次于俄罗斯、加拿大居世界第3名；人口约3.亿，居世界第3名；国内生产总值约14万亿美元，世界第1名。科学和技术研究，以及技术产品创新方面，是最具影响力的国家，人类工业史上许多最重要的发明，包括了轧棉机、通用零件、生产线、飞机、电灯泡与电话、阿波罗登月计划和人类基因组计划、原子弹、火箭技术、计算机、网络技术等等，最早都源于这里，堪称先驱。大量美国学者赢得了的诺贝尔奖……这是怎样的一个国家啊？

百闻不如一见。飞机跨过大洋飞临这片陌生土地的上空，当飞机逐渐下降，我向舷舱向下张望，起伏的山，明亮的水，绿色的农作物，大片的森林，绵延不断的房舍，鳞次栉比的城市楼房……我在心里说，原来天下都一个模样！

可刚一置身那片因为无知而曾经被自己任意想象甚至妖魔化的神奇土地，蓦然间我似乎回归到童稚，感觉一切都新鲜起来，活泼起来，不断地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有了一点一点的小小悟想。

入关时，我看见美国国徽，与温文尔雅的中国国徽迥然花同！那国徽外围是两个同心圆，内有一只白头海雕（秃鹰）雄踞中央，双翼展开，其右爪握一束橄榄枝，左爪握13支利箭，尖嘴中叼着一条飘带，上用拉丁文写着“合众为一”（EPluribusUnum）。啊，果然是一个足够凶悍的帝国！

我的目标地是芝加哥。第一次小住芝市期间，足迹所至，还去了奥兰多等几个大城市和另外的一些小城；领略了芝市华埠风采；深入到农庄、果园；参观了大中小学、科研单位以至可开放的空军基地；走进了居民社区管理处、大小超市、宾馆、餐厅、图书馆、动物园；登上了建在河心的赌城；领略了湖滨沙滩的温暖阳光和海滩浪花的轻弄漫抚；享受了迪斯尼的无穷乐趣；花上十五美元，购得一张可以在依利诺依州的所有河边湖畔钓鱼的年票，惬意地在江河湖泊垂钓；更难得的是在那里碰巧遇上了美国的国庆日和劳工节……回国后，有单位让我谈谈美国。仅仅是蚂蚁摸象，所见不及九牛一毛，但高情难却，只好勉为其难，于是作为谈话要览，有了这个《裸眼看美国》的前几个部份。以后又狗尾续貂，不断丰富了一些內容。

裸眼看美国（三）

【那天那地那人】

同中国一样，美国那边依然还是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人，人也分男人女人，但那天那地那人在相同中似乎又有些许的不同。

美国的天高高的蓝蓝的透明透明的，白云朵朵飘来飘去，总有忙忙碌碌的飞机穿梭而过……这令人想起儿时唱过的歌词——“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美国的地绿绿的，从城市到乡村，从芝加哥到佛罗礼达，无分南北东西，显然经过人工规范的草坪，几乎覆盖了这偌大国家的所有浮土。到处有苍翠的树和一片片原生态的林。大街、小路旁边，绵延的民居社区，总有各种颜色的四季不败的花朵竞相开放……这又让我想起另一首儿时的歌曲——“祖国就像大花园……”

在美国，你自会感觉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污染得到很好的抑制。今天的中国当然也是美的，但有民谣说，中国“城市像欧洲，农村像非洲”。而美国，无论城乡，都显得干净清静，应该是彻头彻尾的“欧洲”吧！农历八月十五，我特地观赏了那里的月亮，看看有什么不同，果然是又大又园又明亮，真印了在国内批判崇洋恐美时常说的那句说词。记得年前我们想把孙子接回来养育，儿媳有些不舍，找了“国内卫生条件差”的理由婉拒，我劝道：“差异不致天渊地别吧！中国不都是这么一代一代长大，还活得很好么？”到了美国一看，差别的确存在，甚至是巨大的！我们逛街、钓鱼，回家后一般是不需要擦鞋的，儿子家里一月两月也不见擦擦门窗、家具，不是懒，是“没必要！”我刻意观察，无论城市乡村的确没有乱吐乱丢的不文明行为。据说，商店里的蔬菜、食品、水果，全都经过了严格检查，绝无污染有毒之嫌，可以放心食用。自来水也可以直接饮用。也许是环境好，生病的人自然很少；爱小病小痛的我，在那里也居然很少吃药。

在野外，在居住区，甚至在游人穿梭如织的迪斯尼乐园，可爱的松鼠、野兔等等各种小动物自得其乐地嬉戏，成群的天鹅在地上觅食，在湖里畅游，野鸭妈妈带了小宝宝在迪斯尼熙熙攘攘的游人中恬然穿行。我在河边钓鱼，对岸树梢上常有似猫似猴的不知名的动物，上上下下的窜动，向我窥视。河里湖中，游着大群大群的鲈鱼鲤鱼鲢鱼，藏着硕大的甲鱼乌龟等等。鱼儿繁多，常常短暂垂钓获得的丰收会使你难以置信。美国人也喜欢垂钓，但意在行乐，钓而不取，大都放生。也许美国人的环保意识很强，也许美国人过于讲究卫生，惧死怕病，他们不肯吃未经检疫的食物，这才使得大大小小的野生动物得到保护而能自由地繁衍生息，与人类和平相处，共享太平。

美国人似乎都诚信、开朗、热情、乐于助人、富有教养。不说谎，讲诚信，是他们一致的道德，否则会让人小看，甚至惹上牢狱之灾。在住宿区，有人碰面，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微笑着高声“哈罗哈罗！”“嗨咳——”“Good……”的打招呼；迎面而行，他会主动让路；公路上偶有行人，也一定是车让人而不是人避车。向人求助，一般都会得到满意的回应。笔者返程时在洛杉矶转机，去候机楼时迷了路，误入了一个出租车场，惊慌之状可想而知。我向一位工作人员求助，语言不通，只得比比划划地交流。他也很着急，一口气打了十几个电话，来来往往地奔波安排，直到找车送我直达目标候机楼为止，让我感动得真想去送一封感谢信，怎奈无从做起！我太太也有类似经历，被感动得下泪。他们乐于助人、负责到底的精神，真正叫人心悦诚服。都说，在美国即使半夜敲门求助，别人也会乐于帮忙的。一次钓鱼，有位年青漂亮的警察先后两次向我索要证件，不知道他的身份、用意，我便用手势告诉他：我不会说英语，不便交谈！他仍然静静地站在我背后，足足好几分钟，我偶然回头时他又彬彬有礼地摊开双手，向我比划，我这才恍然大悟，拿出证件让他察看。末了，他反倒不断地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谢谢，非常谢谢！似乎就连美国产品也体现了这里敦厚的人文特征，即使一个小小玩具，一颗螺丝钉，也用料讲究，做工考究，弄得一丝不苟，无论什么产品质量都棒极了，在那里买东西不会有担心假货之虞！作为典型的移民国家，美国民族、种族众多，不同肤色的人，无分大国小国的移民，总体上大家都能十分友好和睦地相处，未见有什么歧视的状况发生。还有，九十天中我也未遇上有吵嘴、斗殴的热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