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诗歌恋爱之二《象征穿透现实的疼痛》

叶之莘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1-25 19:14 责任编辑:蓬蓬裙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6201
编者按

作者的文章有散文的味道和特征,文章很真挚,写出了对诗歌的挚爱,文字流畅,语言优美。推荐共赏!

之前思索着还不知该怎么开头呢,正好上次有人说《与诗歌恋爱之一》看不太懂,这次我就用最直白、浅显简单的方法来写,甚至是啰嗦的语言,索性由着性子白话了。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正是凌晨三点钟,我已经躺了两个小时,但一直没有睡着。周围很静,女儿的喘息声很均匀,伴着加湿器微弱的咝咝声像一首清幽的催眠曲。我是躲在被窝里爬在床头柜上,顺手抄起女儿的铅笔奋笔疾书的,呵呵。那些睡不着的念头被迅速记下,字写得非常潦草,错别字也很多,为了速度大多被我简化了,不管他,怎么快怎么来。这些文字是写在一本催款单背面的,一口气写了十页,而且是关于诗歌的文字,这在现实中是多么讽刺的事。因为我几乎每个整天都在思索着一个关于面包的问题。(那些催款单是为了催缴欠款而印的纸张,每本都有厚厚的几十页。)而此时夜深人静,我却又从睡梦中爬起来,唠叨这些和现实背离的遥远的话题,难道,我的生命真就离不开诗歌?就像所有的生命离不开水一样吗?

一支笔很快被写秃了,有些懊恼,或许是我用力太大了,或许是没有戴眼镜,字越写越大,浪费了不少墨。没办法我不得不起身,轻轻地怕惊醒身旁的女儿,她睡得正香呢。去书房摸索了一支女儿的铅笔和一支圆珠笔,重新趴在床上。(仿佛不这样就写不出来似的)我喜欢铅笔的感觉,从小就喜欢,软硬适中的摩擦音很像诗歌的语言。还破天荒地用了一下橡皮(草稿中的错别字我是从来不会擦得)似乎习惯了错被涂花了的样子。擦去不是我的风格啊,迷惑?

但很快又用完了,我不得不换成讨厌的圆珠笔,字变小了,也听不见更大的沙沙声了。只能戴上眼镜,喝口凉茶继续。

话说诗是给我催眠的。她仿佛总呆在我睡梦的前夜,离我很远很远,所以我不必过于疼痛的听它呻吟。我总把诗稿随处乱扔,向垃圾一样随手丢掉,这就是现实。

此刻,当我梦游般站在诗歌的边缘,用我独特的方式去梦想他的天空,那穿透现实的疼痛却离我很近很近。

我语无伦次的写着,也不打算删去这些闲言碎语,因为我听见了诗歌的韵味正在我的笔下流淌,他的韵味注定要和富于他生命的生命一样,跳跃着充满未知的感慨或惊喜……躁动一个的夜晚甚或一个时代。

纵观千年以来,诗歌常常作为一个时代的灵魂的象征,自然顽强的存活下来。看起来似乎是不易的,其实我们都错了,生命可以轮回,而诗歌是不变的,他是生命的背景音乐。朝代轮回中留给后世的只有诗歌,只能是诗歌,别无它的。这时候可以看得更清楚了,在悲剧的史诗中诗人的预言得到了很好的印证,那些真理在若干年后将被传诵。而在现实的时代你只有坚守孤独,她的深度和本质将不会被重视,也不允许被提及,只有等过去成为遥远的过去,现在也成为有距离的过去,诗人的灵魂才能能复活。

这是一个时代中诗人的悲哀,同样也是一个现存时代的悲哀。

上次说过,诗人总是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中,那是一个象征主义的世界,一切思考和行动都被隐喻包围,穿透或挣脱,只有死亡。就连死亡时也会被渲染得充满诗意,这点是值得高兴的,因为那毕竟是一个高贵的诗一般的灵魂,去留都不能离开诗的。

诗在粗糙的环境中创造了全部的情感。你不要怀疑,那只是一面镜子的反照,真正的诗人只会被模仿,而不是去模仿别的、那些没有真理的东西。在现实中普通人是幸福的,而诗人是狂妄的。如果不接受现实,就必须相信粗略是精的影子,现实是象征的影子,一定会明白先明了后愚钝,先隐秘后开豁的道理。他们站在创造者的地基上,有着不可一世的冲动,制造人类的文明,并推翻一切文明,重新制造生命的法则,并遵守它、毁灭它。

在现实中你是否感到,你的目光看到的或是你的手指触摸到的,都是幻觉?只有心灵不会背叛你的理念,那些美好的理念。诗就要汇集一切以美的象征,感动世人。她所表现的不以热和形式的变化,而拘泥,不以冷和杀戮的血腥沉寂,而转型,我们应该呼唤任何一种形式的创造和推翻,丢弃那种以自然而描绘的自然,以道德法则而写道德法则的做法。丢弃所有趣闻八卦,以及所有一切关于科学观念的思虑。不然它会向毒素一样进驻你的思维,制约你的诗性思考,甚至窒息了那些会发光的火花,令创造变成悲剧。

如今的时代和以往的时代有什么不同?现实更残酷了?诗人更无助了?都不是。我们应该已过了那个毁灭的时代,诗人该埋葬那些所谓的法则,重新审视自己了。应该可以抛弃拖累了时间和现实的思考,让理性的意念去破除陈旧的干涉,一个新的天地将会得以展现。不是坐在桃花源里苦思菊花的香味,因为菊花的品种需要更新,她不是菊花,她却可以像桃花一样娇艳,也可以像牡丹一样雍容,甚至是一种叫不上名字的味道,也开成了一个园子,你能说南山下只有一个花园吗?

一部具有象征意义的伟大作品,不止要传承他还需要有被推翻、摒弃的勇气。就像这个时代的女人剪了短发还可嫁人,男人剃了光头也不一定要做和尚,现实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被推翻。只有真诚的形式而没有含糊不清的语法,诗的语言变化也要经历疼痛的过程,消减以往的假象丰满现实的内容,而不是只能活在过去的旧时光中,孤芳自赏的悼念亡魂。不能只是梦邀李太白把酒诗话的浅薄意境了,而是把现实中的天使究出来,凭你想象。

关于诗的本质史蒂文斯说过“现实和想象是平等的是互相依赖的”这也看出来,对于诗和诗人,他其实对诗人的作用更感兴趣,而诗人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现实社会性?他的预言和真理的导师性?政治活动的推动性?民生的思考性?还是单纯的美和真的传播性?

是什么,请你告诉我。

写完这些文字已经4点多了,天快亮了,我依然没有睡意。也不去想明天的面包该去哪找了,依然愚蠢的沉浸在充满象征主义诗歌中,陶醉着……

我的梦是醒着的

它是隐喻背后的谎言

就像我告诉过你的甜言蜜语

千万不要相信

诗正悄悄的顺着笔尖滴落

磨碎了光阴深处的假象

慢慢的靠近固态的现实和流动的意念

延伸出另一个色彩的空间

那里我不再一无所有

不再提笔写字这么累

你只会看见,我的诗行

正静静的溶解成一泓碧水

你将顺流而下,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