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石榴红

一个人走走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8-26 16:29 责任编辑:婵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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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班的时候,天空依旧是不紧不慢的飘着细雨,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忽然路边一抹耀眼的红色吸引了我的视线,一个老人的三轮车上满是红红的石榴,个个石榴挂着雨滴正裂开嘴笑。我不由想起了在老屋的院子里曾经也有这样的一棵石榴树,想起了种那棵石榴树的姥爷。

转眼之间姥爷已经离开我们近6年了,在这6年里,有很多次我提起笔,想为他写下些什么,可是每次都是没写几行却泪湿稿纸,我知道那浓得化不开的亲情是很难用文字来表述的。而在这样的一个雨季,一个卖石榴的老人却让我无法自拔又身陷往事。

在姥爷家的老屋我度过了最美的时光。听妈妈说,我小时候曾经在姥爷家住过一段。小时侯的我胖呼呼的,惹人喜爱。那时候每到早上姥爷起床锻炼的时候总要千方百计把我逗醒,然后抱到外面去。邻居见了我都喜欢逗逗,叫我“缺粮户”。可是我知道尽管那个年代的确是物质贫乏,可我是不缺粮的。姥爷把我当成了炫耀的资本,只要他不上班便走到哪里把我抱到哪里。

从我记事开始更是爱极了姥爷家的老屋。冬天,我们一进门,姥爷就把炉火烧得旺旺的,先洗个小红薯烤上,然后再开始烤花生,整个下午的聊天都有焦香的花生,吃了一下午花生,到了快该回家的时候,也是红薯烤熟的时候,吃着喷香的烤红薯,觉得口里、心里都是甜蜜的;春天,我最喜欢跟在姥爷后面,像小尾巴一样看他侍弄院子里的花草,偶尔也会淘气把香椿树才发的小芽给掰掉,可是姥爷从来不会责怪我;夏天,我看着姥爷用很长的带钩子的棍子采摘香椿叶,新鲜的香椿叶揉揉,再用盐腌上,就是最好的下饭菜;秋天,自然是我们最向往的季节,那时候院子里的无花果和石榴都成熟了,而姥爷总是把最大的果实留给我。

上小学后,为了能够早早到姥爷家去,周五晚上尽管院子里其他的小朋友都在玩,而我是定要把作业写完的,这样第二天一大早就可以出发,中午定能吃到姥爷特意为我蒸的小酥肉。而从我初中后就很少再在姥爷家吃饭了,每次都是去看看,一到了该吃饭的时间,我的二姨和舅舅们总是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让我们到家里吃饭。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姥爷已经得了肺结核,大人们怕传染。每次送我们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姥爷眼中的失落。

姥爷对我是那样的疼爱,而姥爷离世的时候我却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那是99年的冬天,我正读高三。在繁忙的学业中,我只知道姥爷因为感冒住进了医院,也一直想着等到周日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可谁知道姥爷只在医院住了10天就因为并发症而离开了。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和爸爸走进医院后面的小巷,响器立刻就吹了起来,如泣如诉。那是我第一次经历和亲人的别离。当我走近,大妗子为我系上了长长的孝布,我跪在水晶棺前,泣不成声。最后一次看白布下面姥爷的脸,竟然是那般瘦削。

姥爷走后,老屋仍是常去的地方,每次看望姥姥,看着院子里的一花一木,似乎就在其中看到了姥爷曾经忙碌的身影。我时常在院子楞神,觉得姥爷还在侍弄那些花草,还在树下乘凉……

另人奇怪的是,姥姥不在后,我们翻修老屋,而那棵石榴树莫名其妙的就死了。要不,在这样的季节,想必也是硕果压枝了吧,而我可亲可敬的姥爷,你在那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