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

赵智锋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1-23 21:05 责任编辑:江凤鸣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6047
编者按

这篇秋霜写得别具一格,人们大多写风花雪月,写雾雨雷电,很少有人写到霜。作者通过自己的细腻观察,不但写得神似,而且妙趣横生。

这两天,虽然每天早上都有太阳,而且很好很好,可是去教室还能看到地上的霜。当然,近代社会里的水泥地和瓷砖上是看不到的,你如果想看,得到那草坪上,或者路边的落叶上找。这里的霜,在阳光下,白得耀眼,白的令人心痛。

我不知道家里现在还有没有霜,还有没有这秋天的印迹。我们那的天一直是四季分明的,这一直是我认为最好的季节分配。不过,最近几年,也许是因为全球变暖的缘故,那边的季节不再如之前的那么分明。暖冬,在那边已经叫了很多年了。至于秋天,只看到落叶,很少能看到霜了。当来到这里,霜又来了,而且每天都同我打招呼。我害怕,恐慌,这些曾经的朋友,这些我原以为已经忘却的朋友,他们又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不得不想念那些童年的幸福,关于秋霜的记忆。

小时候,老家在山沟沟里,有点与世隔绝的意味。那时侯,到处是山清水秀,一片祥和。当秋天到来时,也许不是落叶先提醒我们,而是那些傍晚降临的霜先通知我的。

那时候,一直不太喜欢霜。因为,那时候有一个奇怪的想法,秋霜把知了给杀害了。知了,也叫蝉,一直很喜欢,当然这里的喜欢,不是喜欢他的歌声,而是我喜欢吃它的鲜美的肉。现在想想的确挺残忍,在每年的夏天,有无数的知了进到了我的胃,有无数的知了成为我们的玩物。但那时,要知道,它是在少许的粮食之外,最好的早餐。虽然,我对知了没安好心,可是也用不了你秋霜在这咋呼。

我发现这个秘密,是在一个早上。我背着书包高高兴兴的去上学,在经过门前的一个树前,看到了一直躺在地上的知了。我赶紧上前捡起来,它已经没有呼吸了,四肢已经定格在死前挣扎的瞬间,我心中有点不高兴。仔细的看了看,它的身上被披了一层秋霜。我突然明白,是秋霜杀了它,秋霜以她的洁白她的冰冷杀了这只可能在夏天被我喜欢的知了。

我已经脱离愤怒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一只知了他的命运已经很悲惨,还要承受秋霜如此的伤害。这,这一定是谋杀,可恶的秋霜。

从此,看到秋霜就一直不顺眼,虽然她和我喜欢的冬雪一样美丽。后来,又有人告诉我,连树上的叶子也是她杀害的,我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极致。有时候,我会祈求太阳早早起床,把秋霜赶跑,我不希望再见到她。

有一次,和母亲在地里干活很晚。在回家的路上,母亲告诉我,霜是傍晚降临的。那时就想,怪不得那么凶残,原来一直和黑暗一个德行,都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不过,谁也无法改变,我的知了总是在秋天死去,树叶也在秋天飘落,而霜总是在夜晚降临阳光出现后消失。直到有一年,整整一个秋季,都没有下霜,可是我的知了还是死了,树叶照样飘落,我才开始反思,是我错怪了秋霜。

其实秋霜还是挺美的,她不光自己美,还把树木花草都化了妆,连那青山和田野在她的照顾下也变得漂亮起来。

很久很久不愿原谅自己,本是自己的错误,却非要指责别人。从来不去好好的分析,便把别人一耙子打死。我们的人生里,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有时候不要妄下结论,有时候你以为是正确的,事实上恰恰是相反的。

秋霜,这两天又见到你了。请你原谅我曾经的年少无知,其实,我一直忙喜欢你的。可是,有些人,我却再也无法见到了,连一句对不起都无法传达。

秋天早上,霜的美丽,令我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