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
大老远的回趟家,老母亲要给儿子整点好吃的。作者跑集上去买菜,却碰到一个老骗子,这真让人尴尬,也是一出小喜剧。
过完春节回农村老家,妈妈说要给我做饺子吃,回到厨房一看,还缺些大葱,为了满足妈妈的愿望,我执意要骑车去集镇上买些菜回来,妈妈拗不过我,勉强同意让我去赶集。
一路上,只要见了感觉有些熟悉的乡里乡亲,我都会急忙下车,是男人的,我都会掏出烟来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支,并热情地帮忙点着,寒暄几句,解释说去帮家里到集镇上买点菜就回来;是女人的,就地站在大路边聊上几句话,互相打声招呼各自走开了。大多数是不认识的年轻二八的小伙子,大姑娘,毕竟自己出去二十多年没有好好在家呆过了,时间的老人把青春的记忆逐步从岁月的痕迹里抹去了,留下的都是接连不断的感慨和莫名的惆怅。
那天天气不错,晴朗的高远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像一群群洁白的羔羊在天际飞舞,报春的柳芽在萌发着勃勃生机,田野里的麦苗披上一层墨绿色,寒冬过后积蓄充足的养分,整个看起来绿油油的,煞是壮观。我不敢怠慢,唯恐赶到集镇上买不到妈妈所需要的菜,白白浪费了她老人家让远方归来的儿子好好享受一顿美味佳肴的一片心情。
现在的集镇已经完全改变了原貌,原来的直筒子大街早已荡然无存,展现在眼前的是大街两旁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装修豪华的门面商铺,以前的记忆已经成为斑驳陆离的遥远的历史了。我顺着赶集的人流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忽然,感觉后面有人拽我一把,我急忙回头一看,看见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正紧紧地拽住我的车子不让走,我以为是车子不小心碰到她老人家了。赶忙连声赔不是,说是自己走路慌忙,是自己不小心才碰到您的,您不要介意。当时我也没有敢多看她的面孔,只是一味地道歉,就怕她老人家不原谅我,造成更大的误会,也不敢看她老人家的面部表情,但是心里在等待着暴风骤雨式的发落,这样一来我会好受一些。可谁知道等了很长时间,她竟然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叫道:“这不是小毛吗?你不是在南方发了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六里碑的您表姨呀!”我一听大吃一惊,怎么突然冒出来个表姨呢?我怎么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正在我满腹疑狐、抓耳挠腮地思考的时候,她又像连珠炮似的唠叨开了,“你忘啦,小时候我去你家,我还抱着你在后院摘桃子吃哩,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连忙矢口否认,抱歉说时间长了,记不得了。我一边应付着她的话,一边在脑海里极力搜寻这个表姨的印象,真是一点记忆也没有。我们俩站在大街上东拉西扯地啰嗦了大半天,我还是没有想起来她是哪一路尊神,表姨就表姨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临最后她才说出了最终目的,她虽说把话说得相当委婉,但是我也能听得出来,原来她来赶集是想买条被罩,出门时忘记带钱了,说是向我“暂借”一百元钱,回来再归还我,我一听不是什么大事,随手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交到她手上,还十分亲切地询问够不够?她连忙点头说:“够了,够了,足够了,回来了一定还你,你放心!”临走还不忘打招呼说让我到她家去坐坐,我也装模作样地表示一定要去的态势,看着她走远了,我还是没有回想起她是哪里的表姨。
回家后我把此事一五一十地向妈妈描述了一遍,不过,为了不让妈妈太可惜钱,我只说借给她五十元钱。妈妈也始终没有想起她到底是不是俺家的亲戚,最后妈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孩子啊,你是遇到骗子了,那可是个十足的骗人钱财的害人精了,你上当了,咱们哪有什么表姨呀!五十块钱算是打水漂了,你真糊涂啊!”说完连声说我太傻,五十元钱永远不会有人归还了,岂不白白被骗了五十块钱?说完,看出很生气的样子,一直在心疼那五十块钱。我差一点没有笑出声来,心想,幸亏我只说五十块钱,否则妈妈不知会气成啥样子呢?看来不说瞎话办不成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