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伤痛,开启幸福

月影雪儿 散文 婚姻物语 2011-01-16 22:25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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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叙事散文不同于抒情散文,抒情散文单单把握感情,可是叙事散文既要把握感情,又要用所叙述的事情表达感情。文章很美,感情真挚。推荐共赏!

都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就会重新开启一扇窗,可伤痛中的林依不知道她的这扇窗何时才会打开。

已经很晚了,林依还是独自坐在公园的长廊上,默默地看着稀稀的人来人往,她喜欢来这里,每当心里烦乱的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来这里静心。此时的林依,依旧心波潋滟,冬日的寒风吹乱了心,落雪又沁凉了情。在独语黯伤中堆砌的章节,书尽了孤独,写断了凄凉。寂寞寒冷的夜里,她独自藏起伤痛凌割着的心,脸上强露的笑容如一杯冰凉的咖啡,苦苦的,涩涩的。心痛吗?林依不知,只是泪水不听自己的指挥;心凉吗?林依也不知,只是抱紧了肩膀还是瑟瑟发抖。夜好静,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像远处禅院的钟声,发出闷闷的沉吟。心痛的犹如有利剑戳进胸口,但即使伤口再深血液也如寒冰般停止流淌。她的心早已被迫锁上了爱的门,可如今是谁?又砌上了那扇透风的窗,本就无法掩盖的忧伤,现在要往何处躲藏。今夜任心撕裂成一张破碎的网,抖着无法修补的伤,在这飘雪的寒夜里独沐风霜。伤痛啊!你为何,对我从不吝啬你的赠送。此刻的林依,有无限的凄凉在心头,伤似寒风凝止水,痛如万剑割冰心。

渐渐林依又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李子涵又为了那个女人对她无理的吵闹,面对李子涵绝情的吼叫,林依感觉晴昼的天幕在眼前渐渐变成了一片黑暗,她无泪亦无语,呆滞的眼目里凝住了一片冰冷,耳边荡着李子涵魔鬼般狰狞的絮语。林依咬的牙齿咯咯作响,是恨?还是冷?已无知觉,意识在时钟的滴答中渐渐飘渺,有个彻底解脱的念头一闪而过,又渐逝。林依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牙齿咬着的唇暖暖腥腥的流淌着红色液体,林依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深深的恨意和无尽的悲伤,涌动在胸口。顷刻间她多想化作灯芯的蛾,秋尽的叶。飞蛾扑火为爱丧,飞叶飘零为情落,她宁愿在还有爱的时候为情葬心,之后便是永久的解脱。可她为了儿子什么也没做,听着丈夫那绝情话语,林依极力的忍着,心中默念:为了儿子,一切为了儿子,忍,再忍……

夜晚的霓虹渐渐荡漾,心里的灯已经熄灭,再亮的光也照不亮已凄凄的心房。林依的心无比的落寞,她暗暗恨着,心里有太多的怨言:“李子涵是你彻底击碎了我心间残存的梦,熟悉的你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往日温暖的笑脸却变成横眉冷目,为什么你如此绝情,为什么你全然不顾我的感受,是什么让你心狠如冰。我已不再是你嘴里念叨的宝贝,也不再是你怀里的精灵,你再也不会刮着我的鼻子叫我:小傻瓜,再不会从背后抱着我给我深情的叮咛,我也不再是你的所有,你的心肝。爱凉了,心冷了,我们的情缘也结束了,是你挥刀绝情的斩断,竟毫无迟疑,毫无留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你已看不见我心痛到无语无言。我的柔情如今已成了你的牵绊,我的爱和关心你却觉得很烦,我问你变心的理由,你却平静的说你爱上了别人,怎么可以如此平静,你可知你的眼光如冰刀让我心寒,你的话语如万剑刺穿我的心环。”夜不冷林依的心却很寒很寒,心很痛可她的眼里却已没有泪水可以流,午夜的冷风冰冻了已经凄凄的心房,从此在林依的心里只有深深的伤感……

之后的日子林依收起笑颜换上漠然,用忙碌掩盖心间的伤与寒。李子涵的身影成了林依心间最大的伤痕,看见李子涵,林依的心就隐隐作痛。她不知道对李子涵还有没有爱,只是每当天冷了,林依还会想起他冷不冷,是否给他送衣服,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已,已不会真的去送衣服了,因为李子涵的身边有个她,林依相信李子涵现在是不会希望看见她的,也相信那个女人会替自己照顾好李子涵的。从此,林依喜欢用冷漠来对待一切,白天冷漠的看熙熙的人来人往,夜晚又冷漠的独自静处,然后在网上写一点东西,以缓解静处的心痛。不去想太多的过往,不去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眼目冷冷冰冰的,心也冷冷冰冰的。李子涵偶尔会回来拿一些他用的东西,然后放下一些他给儿子买的吃的,他依旧是面无表情,进无语,出无言。每次林依都是默默的看着他,亦是无语无言,只是每次李子涵走后,林依都会站在阳台上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泪水就又开始不听自己的指挥……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中默默的过着,要不是白天还有工作,林依多想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伤痛让她的心死了,朋友也渐渐远了,生了。只是夜深的时候,会有一丝思念在她的心头飘过,然后悄悄滑落,林依想,也许今生就会这样淡淡过下去,与儿子相依为命过下去。过去的一切,对和错,是与非,已无所谓。生命就是一辆不停息的列车,只要没报废就要不停地奔忙。只是每一天穿梭在人群中,林依感觉一切都那么陌生,一切都离自己那么遥远,心间的幸福毅然凝固,眼波也没了炫动的旋律,人如灰心也如灰。

直到那个深秋的午夜,林依因为经常失眠,所以夜深了却依旧在网上敲叙着文字。隐约听见钥匙开门声,以为又是楼上认错了门,因为除了林依和儿子已没有人会来,没等林依缓过神来,李子涵却已摇摇晃晃的进来了,散发满身酒气。他看见林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憨憨而尴尬的一笑。“你喝酒了”林依惊讶的说。李子涵没回答,而是踉跄着跌进沙发里,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倒杯水。”不知为什么林依没见到李子涵时,对他有满腹的怨恨,如今看见李子涵醉成这样,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难受,怜惜,心疼,混合在一起。林依知道李子涵从来不喝酒,结婚这么多年没见他喝醉过,虽不知今天因为什么事喝醉,但林依知道,李子涵这是真的遇到伤心事了。当林依俯下身把水放进李子涵的手里时,她感觉到李子涵的手冰一样的凉:“你冷吗?进房间睡吧!小心感冒,我去给你熬点粥,来我先扶你进去。”林依关切的说。李子涵缓缓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林依,仿佛眼前的林依是个陌生人。林依没再说什么,弯腰刚要搀扶李子涵,李子涵却突然失声痛哭着把林依揽进怀里,第一次见李子涵这样痛哭,他悲切地哭声让林依的心揪扯似的痛了,面对李子涵这样林依只能无语,也许此时无语更能安抚彼此的心。许久,李子涵喃喃的说:“我知道我犯的错不可饶恕,今生我欠你太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一手破坏的……”林依捂住了李子涵的嘴“不要再说了,如果还愿意回来,你就回来吧!家还是你的,我和儿子还是你的……”林依也已哽咽,泣不成声……

夜还是宁静到听见钟表的滴答声,林依和李子涵还是平淡的过日子,林依对李子涵还是一如从前,只要李子涵回心转意,林依还是如以前一样爱着他。可李子涵却变了,每日只是勉强的和林依说几句话,其他的时间对林依还是保持冷默,只有儿子在时家里才有几声欢快的笑声,林依暗暗的安慰着自己,慢慢会好的,她还是傻傻的痴痴地对李子涵,仿佛过去几年吃得苦受的伤,根本就没发生过。李子涵不再夜不归宿,每晚都会回家,只是喜欢静静的发呆,坐立不安,喜欢在烟雾缭绕里叹息,整夜迷恋网络游戏!李子涵不说林依也知道,他还在思念那个女人,虽然李子涵没说他俩为什么分开,但林依感觉李子涵也许是真的爱那个女人到情深了,所以才让李子涵如此的难受寂寥,亦如从前林依和李子涵热恋时的样子。看李子涵这样,林依只能无语,为了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林依只能一忍再忍,只是林依的心更痛了。日子就这样持续着……直到有一天林依下班回家,在家门口听见了李子涵在电话里和那个女人激烈的争吵声,语气像极了当初对林依的语气:你简直无可救药,我舍弃了老婆孩子痴痴地爱你,你却这样对我,你有良心吗?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三年了我哪一点对你不好,你听话好吗?只要你回来,我还会对你好,我还可以不要老婆孩子……

门外的林依颤颤发抖,顺着墙角瘫软在门边,泪砸在脚面上生疼生疼,心撕裂般痛着,原来是那个女人爱上了别人,李子涵才被迫回来,并不是真的回心转意,而林依却在傻傻的计划着他们以后的日子,傻傻的庆幸李子涵的回心转意,琢磨着怎样让李子涵高兴起来,想着要……

午夜的街灯依旧辉煌,林依漫无目的的游荡,心也在游荡,脸上没有泪,心已感觉不到疼痛。家家温馨的灯光明明暗暗,却没有林依可以舒心的小窝。街头飘荡着起起伏伏的音乐,正如林依起起伏伏的思绪,耳边老是飘荡着李子涵的那句话:只要你回来,我还可以不要老婆孩子……犹如魔咒般驱不散。冷风吹过,林依全身一阵颤栗,随即清醒了许多:既然你已经不再爱我,我何必还傻傻的等一份又一份的伤痛……林依暗暗伤叹着:天上的星星眨着无数双眼,可那双眼还会把自己爱怜,世间的情愫千千万,自己却只拥有伤痛一环扣一环,今夜没人真正体会到我的心痛……林依想着想着,泪再也隐忍不住,她啜泣着慢慢瘫坐在路边,回想这些年的痛苦和忍让,就是为了有一天盼着李子涵能回心转意,能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完整的爱,可谁知,到头来自己却盼到了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伤害,林依此时的心彻底碎了,爱也彻底碎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儿子:“妈妈,你在哪儿,回来吧!我饿!我想你……”听着儿子纯真的声音,林依安然的笑了:“儿子等着妈妈,妈妈这就回家,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林依常常舒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熟悉的号码:李子涵,明天我们去办离婚手续,你自由了。没等李子涵回答,林依就扣掉了电话。

林依整了整凌乱的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昂起头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心里默念:儿子妈妈爱你,相信妈妈是坚强的妈妈,妈妈会给你满满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