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板山深处的云
穿越太行,太行山磅礴逶迤,奇异的山峰,千姿百态的云朵,堪称奇观。磅礴的山脉,宽阔的胸怀,精美的文字,欣赏!
“这样的春天”!我只有这一句感叹!
这样的春天,最宜于我这样的的女子,一个在冬之凄寒里,萎靡,绝望,惆怅,徘徊于冬雪的女子。
迎春花最先燃动生命里对春的激情,一朵一朵的嫩黄,在参差的枝条,牵动着千丝万缕对春的情义。当柳枝萌出第一枚柳芽,最想的,最想的就是摘下来把它装进信封寄出去,寄给谁呢?我不知道,就把它寄于云端吧,就让它随风,飞呀,飞呀,飞跃高山,飞过大海,飞过玉门,飞过关山,给那些最盼望春天的人们,告诉他们春天已经来临。那颗小小的春心,是冬之苦寒的终结。
在这样的时候,喜欢依在河边的柳畔,树的枝干是烟墨的黑,新绿的柳芽在烟醺墨染的枝干间飘逸,在风里舞的畅快淋漓,说不出的空灵,说不出的静谧,拂动着我的脸颊我的心。世间,惟有这样的新绿能穿透心灵,纯静着我们的眼睛,一点点,一点点,净化着我们的魂灵。
这一点小小的意境就是春么?不,不是!穿行于太行山,我们瞭望的是春的大气,是太行山的磅礴逶迤!
风剪流云,太阳的光影和我们玩着小孩捉迷藏的游戏,在连绵的群山来回的跳跃,偶尔滴一点桃花雨,淋湿我们的发梢,沾染一点桃瓣的氤氲渲染我们的心。山间,冬的残痕依然,层层梯田边缘的荒草如淡墨晕染,在黄的土,绿的树,蓝的天里,构就着水墨丹青。最喜欢此时此刻广袤大地里的树,松言高洁,白杨如剑般挺立,根根枝条都彰显着挺拔向上的力。最爱,最爱的是柳树和榆树,风剪柳眉,绵动柳枝,像颔首羞涩的少女般筠立,那新绿的柳叶,仿佛箜篌的清韵,醉然于心。榆树,顶着她的嫩绿的华冠,没有柳枝的轻盈,却如多情稳重的少妇,妩媚于山山水水之间。
这样的春天,是播种的季节,透过桃影,一个农人,一头老牛,在黄土地里的身影吸引着我们的眼球,层峦叠嶂间他是如此悠悠,白云深处的人家,我多想踏进你的深处,在古人的诗意里眷眠!
这样的光影这样的山,这样的树和老牛,牵我们的心往山的更深处进发,原来我们是为寻觅桃源而来,此时此刻,桃源已经在这样的山景里失色。我们要去板山,板山位于海拔2000米以上,同行的摄友说,在那里最能领略太行雄姿。我们在黄昏前赶到,就能看到一个绮丽的太行。
做现代人还是好,不要像古人一样跋山涉水就能领略山山水水之魅。汽车在连绵逶迤的山路里穿行,我的心在古今间穿越,在这样的山里,再过千年也只会是这样的山景,那我就能在这样的山风里往回穿越千年,领略古人的胸臆!水阔山远烟霞迥,天澹云闲今古同。
还没有到达山顶,太阳就深深的给了我们一记惊喜,透过乌云的霞光,醉了我的眼,醉了我的心,也醉了八百里太行,一道道到光芒,犹如佛光,沐浴于这样的霞光心底里皆是敞亮。介于女人的矜持,我没有在八百里太行放歌,大声呼喊:巍峨兮,我的太行!
登上山顶,八百里太行如汹涌的海涛,千峰竞秀,万壑争奇,一朵一朵的白云,千姿百态,在万峰奇幽里穿行,傍晚的斜阳照在近面前的山峰是金色的,山涛就在我们的面前呼啸,松林在山风里摇曳。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我的心,在此时,与天齐,在板上的肩上,我是他的孩子。
太阳在西北燃烧,烧出了红云,也镶嵌给云以金边,我与天齐的心就在这样的云里缭绕,奔腾于八百里太行,熹微的红晕在天际渲染,是否,是我女人的心,在这奔腾里给连绵的群山,留一点诗情?留一点画意?
山里的天说变就变,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月亮马上就挂在了天边,不在山里,很难理解山里的天就是这样诡秘。月光下的万千座峰峦在云头里攒动,寂静里又恰似千军万马呼啸于山林。天,在此时,在此刻,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天哪!”这句旷古的一叹,也许就是在天瞬时的变幻里得来。
我们赶紧下山,月亮又挂在了天边,好像近在眼前,安静的看我们穿行于连绵群山之间。山,在月亮的清晖里剪影着各种各样的图案。这八百里的太行,白天和黑夜使我们一样流连。留恋。
心,就在这样的春天,在这样大气磅礴,变幻莫测的太行山里酝酿着激情,酝酿着诗意。一介小女子,没有斗酒诗百篇的豪情,只有一纸素笺,在这样的春天,寄板山深处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