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忘却的纪念
父爱如山,当日子一天天变薄,岁月和思念会变得越来越厚重。亲情之爱,是一生的温暖和惦记,即使慈祥的父亲已在天堂。父母总是把春天留给我们,不求回报地付出和奉献。于他们而言,只要子女过得好,哪怕再多一些白发,再添几道皱纹,再辛苦一些,也毫无怨言。而我们能做的,唯有珍惜,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祝福朋友,相信只要您过得好,天堂的父亲也会微笑。拜读欣赏,问候作者!
清明节快要到了,深感欣慰的是从去年开始专门在清明节期间放假一天,让人们以各种方式方法来寄托对故去的亲人们的哀思,屈指算来,我的父亲已经离去十二个春秋了,对他老人家的思念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薄,而是越来越深厚,越来越亲切。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像看电视一样清晰如昨,特别是他患上了出血热住院治疗的那一次,成了我永远难以忘却的纪念。
高考结束了,我在家里一边帮助父母打理着责任田,一边在家等待发录取通知书的日子。那一年父亲是最高兴的一年,眼看我十年寒窗苦读即将学有所成,这将是值得父亲最为炫耀的一件大事。多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供养出来一个大学生,他能不高兴吗?为了积攒我上大学的费用,那年他特意种植了三亩西瓜,老天爷也相当争气,风调雨顺的,再加上父母的精心管理,西瓜长势喜人,个大香甜,清爽可口,销路很好,因此全家人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特别是年幼的弟弟、妹妹们都愿意整天呆在瓜棚里,意思很明显,就是趁大人不备偷吃几个甜瓜。正当卖瓜高潮的时候,年富力强的父亲突然病倒了,要知道他老人家是不轻易倒下的啊!我拉着架子车去到乡镇医院看了三次都不见好转,按医生的说法父亲就是发烧感冒,虽说烧到四十度,打了几天退烧针仍不见好转。最后一次我找到乡镇医院最有名的医生给老人家看看,当他看到父亲的病症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他建议我们到县城的大医院去看看,因为乡镇医院医疗器具不齐全,不能全面作检查,他怀疑父亲的病不是一般的感冒,具体什么病症也没有给我透露。就是要求我赶紧带着我父亲去县城大医院确诊是什么病,不要耽误治疗最佳时机。我看那位老医生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感到事态的严重,刚开始的时候,父亲怕花钱,执意不去县城看病,这次我决不能听从他的意见了。,直接骑车带着父亲往县城疾驶而去。
到了县人民医院,排队、交钱、挂号、检查,一切手续在有条不紊地紧张进行着。因为来时匆忙,我拿的钱不够,趁父亲还在检查等结果的空闲时间,我跑到县城的大姑家拿了看病的费用。主治医生询问我父亲吃什么不干净的食品没有?尤其是老鼠爬过的食物。此时的父亲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得断断续续地从鼻孔里小声说出他前几天吃了一个老鼠爬过的西瓜,扔了怪可惜的,就随便削了削吃掉了,可能就是吃那半拉西瓜才引起的吧!主治医生看完所有的检查结果神色凝重地对我说:“看来你的父亲需要住院,很有可能是出血热,幸亏你们来的及时,要晚来半天就会有生命危险啦!”我听后吓得心里砰砰直跳,后来通过咨询得知:出血热病毒对人的危害涉及机体多种器官,病变可累及全身各系统,但是这种危害是渐进性的。倘若患病后尽早治疗,尽早使用抗病毒药物,尽早休息,即可抵御病毒的毒性作用,也可能减少机体的损耗,因此可明显增加康复的机会。看来我执意要来县医院还是对的,真是苍天有眼,让我的父亲命不该绝啊!
由于出血热是流行性传染病,主治医生特意把我们安排在医院的东南角的传染病房里。操劳一生的父亲一刻也没有闲下来过,稍微有一点精力他是不会躺在病床上的。刚开始的时候有乏力、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到了晚上出现吐血、尿血等症状,血常规检查可见白细胞增多、血小板下降,并有尿蛋白阳性等肾功能损害表现,医生一再叮嘱这是危险期,要我不能打瞌睡,时刻观察老人的病情,发现异常情况及时喊叫医生处理。我就是在不断地焦急、心慌、期盼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这种危险症状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才有好转。等父亲精神有点好转的时候他就问急切地问我:“咱家的瓜卖了没有?你是从哪里借的钱?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回家?”如此等等的一大堆家务杂事。我耐心劝他说不要操那么多心,安心养病是最主要的,要不是咱们来得及时,可能会很危险,父亲听了,怔怔地用惊疑的目光看了我好长时间。当我端着从大姑家做好的鸡汤喂他喝的时候,他还表现出极度的笨拙和不习惯,好像躺下来需要伺候的应该是我,不应该是他一样。看着因病魔的摧残,使年轻力壮的父亲一夜之间增添了许多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显得那么深、如此重的时候,又联想到养育我二十年还没有报答他老人家的深恩,在他身上只想到一味地索取,而从未想过奉献,一种内疚和羞愧之情油然而生,那一刻使我仿佛长大了、懂事了,我应该承担起这个家庭的重担,不能再让他老人家过多操心费神了。
经过七天的精心治疗,父亲的病已经康复了。出院回家之前,医生交代说不要干重活,要精心修养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还要跟得上营养。勤劳的父亲却一再推托说他没有那么精养,都是老农民,哪有不生病的道理。回家还有一大堆事在等着他,他要供养我上大学,先把熟透的瓜摘完卖了给我攒上大学的费用呢!听着父亲滔滔不绝地给医生描述他回家以后的设想和规划,从没有想到他自己的身体怎么去保养,却一直在考虑着为我考上大学而做准备,我那不争气的眼泪最终还是流淌下来。那泪水竟是酸涩的、悲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