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闲言
冬天的思绪闲言还是内心的喃喃自语?平实的语言诉说中,道出的是内心的真实,内心的情感流露,只是好比小说的陈述,心灵独白,韵味似乎缺乏了那么点。不过,这样真实的笔触,不也是作者真诚、真实的存在吗?诚如文中所言:“只愿任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的纸笔只由我的心生。”感谢作者来稿,期待您的更多佳作;问好!
忙着各类功课半月没有动笔留下些许感想,于自家的认知算是生疏不少了。往日的那份悠游于文学网站的激情也消迹得无影无踪了,仅仅留下些许哀怨的叹息。前些天的小雪零星飘落着似来探望她依留于世间的忙碌着的亲人,如今呢也已回了她天堂的家去。一切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在这叶儿几已凋落的季节里,在这课程都已近于尾声的学期里,暂且放下那“几家欢乐几家愁”的忧愁,来踏踏实实地重新闲览一遍这一年自己从未留意过的精神家园,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但收获总是会有的,只是量的多少罢了。
每每晚上时候,失眠得紧,真想掏开一本书看看,哪怕只是随便翻翻,哪怕只是一会儿,满足后接下来就容易安眠的睡去。另外,良心发现的火花也老是在这静寂的极夜的时候绽放在我脑海,我顿时欲千言万语,可也只是缄默无言,想把那些曾今的闲言碎语记录下来,可又时常懒得动笔,总以为这么晚“何用苦张罗”呢?然而,实在睡不着,按捺不住了,挺起身子操起久寂寞的笔涂鸦些白天残留的记忆的色彩。写好后,竟也孤芳自赏一番,才安然睡去。第二天早晨,在舍友晨读的敦促下也草草起床,领略着这“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晨啊。
大凡越是期末了,越是分忙得很,就小花园里晨读的莘莘学子来说,颇有百花齐放的灿烂呢,再就这校园路上行人的步伐也是仓促的很,像赴京赶考的儒生一般。课算是彻底的了结了,心头像有一块悬着的石头一下子释然似的,可也不完全是那样,反而时时焦虑,时时忧闷,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啊,倘若抛开了这应试教育的书本,谁又真正记得拉格朗日定理,谁又真正记得八荣八耻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些许课堂上老师的指点有时确实是令人获益匪浅的。
还记得我选过这么一门课——《合唱与指挥》这课是挺有意思的。首先,老师就是一个活雕塑,人又幽默得很,开些有意思的大玩笑,逗得大家只得捧腹了,可大笑之后呢,却往往陷于自家的沉思之中,毕竟每个人都在他的牵引下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抗战历史的起点,重新揣度着战争苦痛的分量,重新回味着胜利的喜悦,重新寻思着这安宁的不易,重新珍惜着这炽热的青春……
其次,老师的指挥算是铿锵有力了,虽然我是五音不全,毫无任何的音乐细胞,但老师的“手舞足蹈”我是有丝丝触动的,可是我时常像哑巴一样却又不能用言语道出其中细则,只能含糊搪塞几句,除了自己,外人是不容知晓的。况且我又是一个哑默内向的人,把自个儿的心事像小女孩怀中的洋娃娃一样抱得紧巴巴的,快令它都透不过气来似的呢。现在好了,算当做自己跟着这笔下的白纸说话一般,也许这样心头才更坦然些,才有拉拉家常谈谈感言的畅快了,完全可以抛却那所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的“哲言”了。
暂且在此穿插些闲聊的种子,让它好在我岁月的家园里隐隐长成记忆的参天大树,好让我有根可寻,有枝可攀,有叶可赏,而不至于光阴幻作虚无飘渺了。(请允诺我)那就让我像个受委屈的任性的孩子在娓娓低说着所谓的郁闷与不平吧。音乐已算是我的几分喜好了,特别是像我这般整天爱着无聊喜于缄默的人来说,音乐几乎是我唯一的伙伴。但是,在所有爱音乐的人当中,我定是那种自我陶醉型的,没人能知道我哼的什么曲,有时连我自己也完全不知,有时我能地道说几句普通话,但只是限于有时啊,久而久之,我周遭的朋友们“雅称”我的话为“日语”了。那时我还为此感到人情冷漠世态炎凉了,以为我的话有那么难听吗?可日子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谁又真正愿意去管那些琐碎的带着笑的讥讽呢?
其实,生活中言语的隔阂令我常常碰壁,我感觉到这偌大的国度算是只剩空虚的外壳了,里面的物件全是肥皂的泡沫,在每日的朝阳里幻作七彩光轻飘与消匿着,我时常挂着耳塞,边走边听着《星星点灯》,《水手》,《涛声依旧》……心头是要放松些许多的。随着在北方日子呆得久些,渐渐地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同时也恋上了音乐,虽然还是不懂五线谱,但是开始有了想法去选一些关于音乐方面的课来学,例如像《中国民族传统音乐》,《流行音乐鉴赏》,《乐理与音乐欣赏》等算是我这几年来已学过的了,课倒是挺不错的,老师所讲的也确实是些基础乐理知识,只是傲慢与现实的我们谁又真正在意那些选修课的点滴呢?大概选这等课的莘莘学子们也只当作挣学分的工具罢了。可此次《合唱与指挥》的课绝不是这单纯学分的果,倒是一剂令人轻松的良药,倒是夏日清爽的柔风,倒是寒冬暖脚的热水。这课是远在南校区的,而且是在周二的晚上,每当我从本部(北校区)上完下午最后一门课,匆匆地往那赶时,沿路的夜景算是收入我的囊中了,一份份校园生活外的惊喜抑或是外婆塞我怀里的小糖果似的浓密甜甜,也抑或是囚徒所仰望已久的阳光娇暖至极了。一看钟点,还没到上课的时间,便仓促与南校的同学聚聚,一起吃着晚饭,也顺便“拉拉呱”呢,颇有几分“流觞曲水”之趣呢,些许时候也确实为此才跑去南校上课的,毕竟老呆在一个繁忙的地方是令人头晕目眩的。所以,我是爱去南校的,特别是晚上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悠荡在都市的马路上尽情地享受着这晚风的柔情,这灯影的凄迷。端坐在那南校教室的后排,听着老师讲的课儿,虽说看不大清,只剩老师的几点轮廓,可完全能听见他的歌喉呀,那种声音时而宏亮粗犷得像船号子,时而柔婉细腻得像涓涓细流,挺打趣的,特别是于倦怠久的人或厌世的人也都抖擞起了精神,和着老师唱歌的调子舞弄着手指挥起来,已算是全体总动员了。可岁月如梭,转眼半年将过,站在学期末的结点上,令我们迟迟回首的是那些曾经的点滴。那些曾经一起唱歌挥舞的日子,那些曾经一起谈笑风生的日子,其实并没有远去,只是悬挂在家园里我记忆之树上,等候着温馨的微风,和煦的阳光,开出些微笑的温馨的花来。
再次,老师的课,我是感觉些许时间过得太快了,本以为摊开课本好好地看看,可同学们与老师的那般激情的歌声令我实按捺不住了,也就干脆抛开了书,一起唱和起来,瞥望着讲台上的手势,略有收获似的欣喜着。与此同时,坐在那教室的后排,尽可以一览一张张似熟非熟的脸庞来,看看岁月篆刻在他们脸上的大千世界。还记得有一次,跟着同桌谈起现代浪漫派来,嘀咕嘀咕了很长一会儿,赚得几分乐趣呢,这其中境况,作为老师的您,是全然不知的,因为我们的乐只逗留于自个儿的心底。
人也许本来就没有那种“喜新厌旧”的习性,只是日子过得宽松舒适了,也就过于挑剔苛刻于现实的生活,用乡下话讲叫“讲经八怪”。人们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形成社会,就以为“人定胜天”使得社会也染上了各种高傲的恶习,而人类在一次次的挫折中却又时常感到有“写些东西的必要了”。我也就像是那感觉到有写些东西的必要的人,于我的挫折呢,我的收获呢,在这课程近于尾声的日子里才原形毕露呀。可亡羊补牢是否已为时已晚?我有些不知所措,于无头的苍蝇的生活,如今算是要来啃食我依留于温柔乡的残梦了。
最后,我真的像是没有什么言语了,也许只有这样才“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似都静定下来,于那最后一课的谈心里,我记得我是热望着那即将挥手道别的讲台的,候着那远方飘来的福音呢,而老师在讲着多实在的冯玉祥将军的一首诗“我/冯玉祥/平民生/平民活/不讲美/不求阔/只求为民/只求为国/奋斗不已/守诚守拙/此志不移/誓死抗倭”惹得我寻思了片刻,然而终于只是付之一笑,那昔日的毫无所获的忧虑算是可以抛到九霄云外了,心想从当晚起定能生起一个实实在在的梦,做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的梦来。我的言语啊,还是停留在散漫的境地里,琐碎冗杂得很,连闲散的我自己也不知究竟讲了些什么,还有什么没讲,我也不愿去理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那样也许太机械太势利了,只愿任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的纸笔只由我的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