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

兰花悠悠香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25 20:57 责任编辑:比烟花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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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羡慕,赞赏,感怀,祝福!上一辈的婚姻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时候,真不能理解,结婚前两人连面都没见上一面,也能洞房花烛,生儿育女,携手到老;几十年来,他们厮守着,那种相依为命的深度默契,已经都离不开对方了,看着他们的一生,不禁泪水潸然。现在他们都老了,更懂得去珍惜生活了,每天早上和傍晚,都会搀扶着走路,他们视它为幸福的通道,因为它一头连着家,一头连着倾注了一生心血的儿女们。祝福我们的老人吧!安好,安康,安顺!问好作者!

父亲和母亲算起来应该是一对共同生活五十多年的老伴了,打从我记事起,父亲就喜欢在我的面前讲他和妈妈之间的故事。

爸爸从十八岁起就离开了老家,只身来到妈妈所在的人民公社做起了年轻的教师。妈妈是爸爸工作第三年教的学生,那时候刚刚解放吧,小学六年级的妈妈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这在现时的人看来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不过那时候倒是确有其事,在年轻的爸爸眼里,妈妈是个美丽的女孩子,袅娜的身段、如花的容貌,两条长长的粗粗的大黑辫子,直拖到腰部以下,粉红的瓜子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灵动着无限的神韵,小鼻梁挺而细巧,薄薄的嘴唇呱呱的一天到晚响着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爸爸被深深地迷住了,等到妈妈小学毕业后,爸爸又是托人做媒,又是情书频传,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追求。在众多的追求者当中,爸爸的实力不算大,论相貌、年龄和家庭爸爸都不是妈妈同班同学的对手,但是爸爸的心灵手巧和善解人意又是那些同学所望尘莫及的。最后是爸爸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才娶得美人归的。

成了亲的爸妈离开了外婆家所在之地,两个人在二十里地以外的另一个小镇租了房子,安下了小小的家,婚后的妈妈在爸爸的极力支持了,又去了百里以外的市里学了裁剪、缝纫,三个月以后,妈妈学成归来,为爸爸亲手缝纫了有生以来独立完成的第一套衣裤,却是小得不能穿的。爸爸笑话妈妈,妈妈难为情地狡辩着,只是尺寸搞错了么。

妈妈是个很聪明的人,不长的时间,在这个小镇的东偶就有了妈妈裁缝铺的一席之地,这时候的爸妈新婚燕尔,小日子如蜜样的甜美,两个人还养了几只小兔子,小小的兔子就养在裁剪的那张台子底下,台子的四周爸爸亲手钉了小小围栏。每天的早晨,爸爸去学校前会替妈妈梳那长长的黑辫子,别看爸爸是个男人,他替妈妈编的辫子啊,真的是羡煞小镇上的一群姑娘了,编完辫子吃完饭,爸爸去了几百米外的学校,妈妈则打扫了兔舍,喂了兔子,再卸下几扇木窗,然后在门口竖上一块爸爸亲手用毛笔书写的“代客缝纫”的牌子,用现时的话应该是广告了,接着坐在缝纫机前把前天没有做完的活赶着做起来。

我是在这个家成立三年之后才降临的,爸爸说,我的到来给这个家添喜添色也添乱,妈妈的长辫子在万般的不舍中剪去了,家中逗人的小兔也忍痛送走了,两个人一心一意地侍弄起了我这个宝疙瘩,外婆由于有严重的肺气肿,那是帮不了爸妈的,无奈中,我的小姨只能辍了学来照顾我,四年之后,我刚刚会唱会跳,妹妹又跟着出世了,姐妹俩的相继出世算是把小姨的一腔求学梦击得粉粉碎了。

随着我们姐妹俩的一天天长大,家里的开支也越来越大,开支大了矛盾也会多,爸妈用心构筑的暖窝也时常会晴转多云,多云转雨,生活么,是一条路,那能够没有坑坑洼洼,爸爸告诉我说,那时候做教师的工资是根本解决不了一大家子的困境的,多亏了老祖宗留了几块袁大头,于是一两个月的用去一块、入不敷出的时候换掉一块,等到我们渐渐懂事了,等到妈妈也进了合作社拿起了工资的时候,袁大头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岁月的磨洗,让妈妈从一个青涩的母亲变成为一个能干的主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妈妈成了家里的财政大臣,爸爸每个月负责把自己那少得有点可怜的工资交给妈妈,当然妈妈的工资更低,每个月几块钱的工资那简直不算工资,而妈妈就用那点钱,巧妙地为全家老少开支生活、装点色彩,那时候,我懵懂中似乎知道了钱的重要,我依稀记得每个月给奶奶寄去那五元钱的时候和给外婆家送去一点生活费的时候是家里最难的,那一段时间,又正逢二姨身体犯病,爸妈接来家里吃中药、看西医,那钱真的是恨不能一分掰两半用了。我记得有一次妈妈给了我一毛钱去泡开水,扣除了两分钱的泡水钱应该还余八分,那一次我给了妈妈之后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竟然找了整整一个星期。

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爸妈没有了浪漫,两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就像沙漠骆驼样,驮着这个家往前慢慢的挪着步,两个人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老人的赡养和孩子的吃用开支上了,在我八岁的时候,妹妹又是莫名其妙地生了一场大病住进市医院达一个月之久,出院后又是反反复复多少次,从财力到精力把爸妈搅得不胜疲累,直到后来外婆提议换了环境才算是走出了困顿,也就从那一年起,妹妹去了外婆家,后来又转去姨婆家,那当然是后话了。那时候爸爸因为工作需要又去了另一个乡镇,一个家变得分散了开来,

文化大革命在我们这一代人的心里是有着记忆的,那几年里,由于奶奶的地主成分,爸妈的日子是小心翼翼又如履薄冰,大字报总是在不经意间就铺天盖地地盖满我家小小的墙头,有要妈妈交出地主婆出来示众的,那时候奶奶远在几百里地以外的姑母家,那像现在这样说来就能够来的,有骂爸爸地主阶级孝子贤孙的,也就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知道了奶奶的名字叫王金兰。入夜,躺在小床上的我,不时能够听到对面床上爸爸安慰妈妈的话语。

那时候家里的气氛总是压抑的时候多过开心的时候,那是一段如麻的时日,不时有矛盾、有怄气、有争吵的事情发生,妈妈的脾气大一点,声音也响一点,爸爸谦让的时候多,不过也有那么一两次事态会严重到针锋相对、势如水火的程度,内向的爸爸有时候憋住了气也会把妈妈吓得一愣一愣的,我记得就有那么一回,爸妈吵得很是厉害,事情的起因我是已然忘记,只是记得那是暑假里的一天,一开始只是你来一句,我去一句的,渐渐地战争升级了,妈妈气得哭着往床上躺去,而爸爸则气得甩坏了一只碗,吵完后还连着两顿饭都没有吃,只是烧好了饭给我吃了之后,让我再去盛了给妈妈吃,而他自己则饿着肚子往自留地里去干活,而妈妈呢,一开始是躺在床上生闷气,当然我送去的饭会原封不动地放在台上,而妈妈又会偷偷地问我“你爸爸在吗?”等到我告诉她爸爸去了地里,妈妈又会问“他吃饭了吗?”,得到我如实作答的妈妈这时忙不迭地翻身坐起,忙忙慌慌地穿了衣服起身出门,买来小脆饼和另外一样爸爸喜欢吃的东西再倒上一大杯的开水,叮嘱着让我去自留地里找爸爸,还要特特地嘱咐我“就说是你买的,千万不要说我买的,一定要让你爸爸吃下去。”接着嘴里自言自语地“连着两顿不吃怎么行呢,”在地里劳作的爸爸我估计是猜得到是妈妈买的吧,一口口吃着又惦着妈妈“你妈妈吃饭了吗?你快点回家去看看,假如你妈还不吃的话,你就哭着求,妈妈准会听话。”三天后两个人和平了,爸爸摸着妈妈的脸说着“看看你,都瘦了”,而妈妈则嗔怪地埋怨着“都是你惹的”,当然此时的爸爸是最乖的了,他会一叠声地道歉着“对,对对,都是我的错,”其实在这三天里只有我知道,他们彼此的牵挂没有间断过。

弟弟对于我们这个家庭是一个姗姗来迟的宝贝,他是以七个多月的胎龄、以妈妈近四十岁的年龄,在剖腹产之后来临的。直到今天我还记得妈妈带着弟弟出院那天的情景,那时我已经五年级了,中午回家后,爸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让我看看小弟,我轻轻地掀开被角,呵,一件和尚领的花布衣服裹着一个小小的、黑黑的,额头上横着好几道皱纹的像个小老头似的小小孩,躺在那里,眼睛闭着,嘴里“哇、哇哇”地拼命喊着、哭着,那就是我的弟弟呀,我有点吃惊,带点奇怪,直到今天,每当看到伟岸潇洒的弟弟,我都会想到那时的情景呢。

那时,有了三个孩子的爸妈更忙了,负担也更重了,一次爸爸与朋友无意中的交谈,我知道了爸爸的工资慢慢地爬到了每月29元,渐渐地,我和妹妹都大了,连着两年的时间,我和妹妹相继出外求学,这在小镇上成了光耀门楣的的大事,但是光鲜底下的支出却是让爸妈更加捉襟见肘了,弟弟是在妹妹考取学校的同一年才上的小学一年级。

这一年在我们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春节刚过,我和妹妹相继都离开了家门,十天后,一份加急电报直接拍到我的学校,“父病速回”四个触目惊心的字把我打蒙了,请了假,买了票,我慌不迭地往家的方向赶去,到了家才从邻居家知道,爸爸前天晚上突然胃出血,已经由妈妈陪着送去了三十里地以外的医院,于是,马不停蹄地我又乘车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我发现爸爸原来那黑里透红的健康色已经荡然无存,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十天没见的妈妈蓬松着头发,憔悴着脸,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年,见到我的爸妈眼里都盈着泪,在不知不觉中,十八九岁的我好像变成了爸妈的小小主心骨,妈妈告诉了爸爸呕血的经过,在妈妈的述说中,我知道了前天晚上的情景,躺在板车上的爸爸一大口、一大口地呕着血,而妈妈,坐在板车上一边为爸爸拍背,一边偷偷地抹泪,心惊胆战又心焦如焚,一颗心忐忑不安至极点,一个劲地催着车夫“快,快快”,板车在冰冻了的小路上前行,随着车的颠簸,爸爸吐得更厉害了,妈妈痛泪长流,抱起爸爸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直到到了医院,经过了医生的紧急处理,妈妈才想起七八岁的小弟,一心两牵挂,放下了哪一头都不放心,这一夜,妈妈没有睡,爸爸也是一夜无眠,妈妈是牵挂着、担心着没有睡,爸爸是病着又担心着没有睡,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彼此间还在安慰着,爸爸说“不要紧的,你不用担心,”连说话都喘着气的爸爸还要强打精神说下去“看我平时的身体多好,这一次肯定是吃出来的事情”,而妈妈也是强颜欢笑点头称是,也就在那种情况下,出于无奈,妈妈才拍了我的电报。那一次我在医院里陪了爸爸一个星期,而这一个星期,妈妈就如踩着风火轮的人,穿梭似的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往,小弟自从那天晚上由好心的隔壁邻居带去后,这几天一直寄放在他家,有点娇惯的小人儿是妈妈的牵挂,医院里的爸爸虽然由我陪着,可我终究只是个大孩子,每天天蒙蒙亮,妈妈就从医院出发,先去家里,为弟弟弄一点爱吃的饭菜拜托了邻居,再去菜场买上一点爸爸能吃的食物和我喜欢吃的,然后急急忙忙地洗了、煮了,乘上车再往医院奔,那时还没有保温桶之类的东西,妈妈只好用两件旧棉袄把煮好的饭菜裹得密密实实的,赶着往病房里送,忙得像陀螺似的妈妈有时候一天会在家和医院来回两三次,一周后,爸妈无论如何不让我在医院里呆了,他们说“你的学业要紧,已经耽搁了一周,应该返校了”。于是,我在爸妈的声声催促下,依依不舍地上了去学校的车子,我知道,我走了之后的半个月里,妈妈的忙碌和辛苦那就更大了。这时候的爸妈已经是近五十岁的人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爸妈没有了自己的个人空间,他们以三个儿女的喜怒哀乐为自己的喜怒哀乐,儿女们笑了,他们比谁都笑得灿烂、儿女们难受了,他们的心仿佛灌进了铅块,随着儿女们的一天天长大,爸妈渐渐地老了,老了的爸妈有时候还是会有气恼和拌嘴的事情的,假如那个儿女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两口子会争着抢着说“嘿嘿,这是像我呢,”要是做的事情不是那么顺心如意呢,又会推着让着“都像你,你看看这么坏的脾气,”或者是“毛毛糙糙的就是你的翻版”,他们有时候还会把争吵的内容告诉我们听,当然他们还是很会讲究方式方法的,抢着像那个人的,两个人都会告诉你,推着像别人的,他们会避开了那个人再偷偷地告诉给你。

三个儿女都相继成家了,爸妈又一次回到了两个人的世界,这时候他们有点失落,有点孤单,每年的春节是他们最忙碌的日子,他们早早地蒸了馒头和糕点、做了香肠、杀了鸡、宰了羊,准备着儿女们一个个的回家,三个儿女总是在他们的千盼万念中匆匆而归,带着女婿和外孙、带着儿媳和孙子,一张大大的圆桌子,坐得满满的,白发老父、慈祥老母两个人笑咪咪地会忘记为了这一天忙碌了多少时日的辛苦和劳累,酒桌上一双筷子不停地夹着菜“荷:这是你要吃的鸡肫”,

“美,这是你喜欢吃的鱼”,“强:你不是喜欢吃蟹的吗?吃啊”,还有孙子和外孙吃的,有大排,有炒蛋、有油炸肉圆、有蛋饺子,三个儿女扩充成的九个人的喜好都牢牢地记在父亲和母亲的脑海里,那时那刻,看着九个人的筷子在满桌的美味佳肴里游走,老两口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热闹中去了。

年过完了,儿女们一个个又飞走了,来也匆匆,走也匆匆,带着吃的,拿着用的,父母亲恨不能把两颗心都捧给我们带了走,“你们多带点去,放在家里我和你爸也吃不掉”这是妈妈的话,“不要忘了肉圆,哦还有我昨天刚刚给你们做的园子,有豆沙和荠菜馅的,你们都带了去啊。”这是爸爸的话,于是,三个儿女,像扫荡队的成员,带着大包小包走了,于是,父亲和母亲又成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对孤孤单单的老伴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稍稍有了闲暇的父亲和母亲,又做起了猫头鞋、虎头鞋,两个人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父亲用废旧时钟的齿轮改制了一只手工摇线机,用铝皮做了一只小鞋底的模型,接下来的分工是妈妈负责在每一双小鞋面上绣上猫头、虎头,再镶边,整个鞋面都是妈妈完成的,而爸爸则负责整个鞋底,从擦浆糊开始到九针底的成功。这整个做鞋的过程对于老两口来说穿针是最难的,爸爸又动起脑筋想到了穿针器,他用一小块铜皮做成了一只简单的穿针器,当然从美观的角度来看的话,那是不可恭维的。两个人做出的小鞋子那真的是美轮美奂,成了小镇上一些小商户的抢手货,最热门的时候竟然会有人和老两口开后门。

那时候的爸妈其实已经是六十多近七十岁的人了,近古稀的老两口真是一对闲不住的老伴,做了两年小鞋子之后,又捣鼓起了花花草草,每一次由妈妈跟着车子去外地进一点花草,回家后再进行分枝、栽种、出售,父亲和母亲的定位从年轻时候就和别家有点小小的不同,性格泼辣强悍的妈妈凭借着敏捷的思维、大刀阔斧的作风一直是主外的人物,而父亲则属于内秀型的居家男人,假如要父亲和别人谈斤论价的话,不但母亲会摇头,就连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知道那是肯定不行的,事实也确实如此,有那么一两次,妈妈因为有事处理让爸爸临时在卖花的摊位里看一下,当然妈妈仔细地告诉了爸爸每一盆花的来价和出售价,谁知道妈妈还是失算了,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就让爸爸连送带亏本处理掉了好几盆抢手的好花,气得妈妈不但在家里埋怨爸爸,还在电话里向我们告状,不过话说回来,现时的爸爸,随着年龄的增大,脾气已经见长了不少喽,家里原来那种阴盛阳衰的现状现在是彻底改变了,听到妈妈埋怨的爸爸会气哼哼地发火“也就送了一两盆么,人家是多年的老相识了呀,至于卖的那两盆,比本钱也就少了那么几块,都是认识的人,怎么好意思多收呢?你总数只要有赚就行啦。”看到爸爸火了,妈妈也就偃旗息鼓了,只是小声地嘀咕着“老头子,要不是你有高血压,我真想骂你几句。”好笑的是妈妈不吱声了,爸爸又跟前跟后的耍赖着要和妈妈说话“老太婆,为什么不理我,”“老太婆,和我说句话么”。假如连着几句不理的话,爸爸甚至会一个电话打给我们,当然我们会从中调停,骗爸爸一句,说妈妈一句。

如今父亲和母亲真的老了,老了、老了,更离不开对方了,偶然的两个人不见了一方,会大声地喊一句,听到回答了骂一句“老太婆,也不说一声”,

“老头子,外面这么好玩啊?”有时候,即使是一个在东屋,一个在西屋,也会隔一会喊一声“老头子,你在干什么呀?”

“老太婆,我来陪陪你,”我想,这也许就是爱吧,很简单、很浅显的道理,“老头子:你是我的亲人、是我惦念着的人,”

“老太婆:我要你在我眼睛看得见、手够得着的地儿,能够走在一起、靠在一起,我们都得好好存在着”。

五十多年来,父亲和母亲就这样一路走了过来,成了一对真正的老伴,回想起他们从晨露中牵手相拥,一路走进太阳升起的朝霞里,在阳光灿烂的微笑里、在磕磕绊绊的生活之路上、在苦乐年华的岁月中,他们相互搀扶、他们相濡以沫,他们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相依相亲,一路走着、一路伴着,酿造了一杯杯酸甜苦辣的酒;描画了一幅幅岁月的七彩缎。如今,一对老伴走进了漫天的晚霞中,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在红霞的辉映下,银丝闪耀,笑靥结成爱之花,结成花之果,那花、那果,是那样的弥足珍贵,是那样的让人回味无穷。

老伴,岁月的沉淀中融合了悠长而绵密之亲情的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