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里,妈妈你可安好

素末儿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23 20:10 责任编辑:吴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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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痛在心里谁人知?幼小的心灵在母亲的离去面前承受了怎样的苦,谁会明了?心里千万次的呼喊,走过十七年岁月的煎熬,只能够面对母亲的坟墓低诉心语!子欲孝,而亲不待。文字是朴实的,但内心那份独特的表白却是真实、自然,发自肺腑的。问好天堂里的妈妈,祝福作者一切安好!愿幸福常伴随你左右。

11月23日,每年的这个日子,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有多忙,我都会风雨无阻的去给母亲上坟。今天又是母亲的忌日。和往常一样在哪萧条清冷的坟前我还是无法抑制住奔涌而出的泪水。十七年了,漫长的十七年。每一次站在这里,往事都会一遍遍清晰的上演。母亲去世时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原本是无忧无虑的年龄却在那一刻都划下了句号。

记得那个冬天特别的冷,看着母亲躺在床上艰难的握着我的手,眼角流出两行混浊的泪水,微微张开的嘴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可恶的病魔却让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太小的我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是不停地哭泣。出殡的那天,我流着泪却哭不出声音。我听到了别人说:看这孩子怎不知道哭呢?真是不懂事。妈妈,你知道那一刻幼小的我心里是怎样的一种难受,我也想大声的哭,想大声地喊你,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发不出声音。多年以后,我才明白,绝望是一种无声的疼痛。也是从那以后,我习惯了沉默,却喜欢上了文字,喜欢上了日记,日记成了我唯一的朋友。直到现在不曾改变。而“妈妈,我想你。”成了日记里最多的字。

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一遍遍回放,妈妈,你好吗?十多年了,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走过了一条什么样的路,而你是不是也在天堂里看着我,为我心痛,为我难过。委屈了疼痛了,我只能再在日记里千千行行的流着泪对你倾述,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天堂,如果有,您是否听到了我的呼唤,是否知道在我心情不好时我会重复着做一个梦,在梦里有你的拥抱和安慰,醒来时,只有泪湿枕边的无望。妈妈,我想你,想你。

如今,我也做了母亲,我终于明白一个母亲对孩子是怎样的重要,有多少次曾对生活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可就因为有孩子的存在,让我有了太多的牵挂和不舍,才能够坚持下去。也终于知道,您当时看我时那种无比怜惜和不舍的眼神。而当时的我不曾懂得,空留一份揪心的遗憾。也无数次在夜幕里遥望那些闪亮的星星,不知道那一颗是您看着我的眼睛。翻看那些泛黄的日记,每一篇都留有斑斑泪迹,您知道吗?那是一段无比心酸的年少时光。孤独而封闭。

母亲,天堂里的母亲,我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我对您最深切的惦念,日记里写的最多的也是想念两个字。可是我知道这已经足够了,因为一个孩子对母亲最深的就是想念。任何的苍白文字都不足以表达这份永远的想念。华丽的词藻又如何能够写进一个女儿对母亲最朴实真切的相思和爱。尽管,留下了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但在心里您一直都在。可是上街的时候,看到了一对母女,女儿贴心的为母亲买衣服,给母亲试了又试,那一刻,泪水流了一脸,那种温馨的画面还是让我觉得难受。想念真的很痛。

一阵冷风吹来,我又在您的坟前站了这么久,和您说了这么多,您能听到吗?看远处一片冬日里的荒芜,清明的时候,爸爸在您的坟前特意种下两颗常柏树,在这个冬日里,显得格外翠绿,像生命的无限延续。是的,妈妈,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好好活着,因为我知道您一直都在看着我,如果真的有所谓的来生,我希望我们还是前世里那一对母女,那个时候您就不会再丢下我走得如此匆忙是吗?您会让我和所有的孩子一样,每一天都能喊着妈妈。而不用站在远处流着泪看别人的妈妈拥着孩子的那种幸福是吗?天堂里,母亲,你可安好?

天已暗下,我该回去了,我不忍心再回头看您那座孤独的坟墓。任泪水流了一脸。明年的今天,我再来看您,亲爱的母亲。天堂里,一切安好。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