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二)

征鹏伴孤霞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23 10:17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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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大姐,一个很朴实很勤劳很健康的女子,有着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以娇弱之躯为着弟妹帮着父母毫无怨言地抵挡着生活的艰难,让人敬佩。问作者好!

母亲已经开始早早开始准备晌午饭了。

还不到十二点,妈妈就叫我和大姐准备吃饭了。一大桌子菜,七个碟子八个碗的。

我开玩笑对妈妈说:“家里又不是来客人,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丫头,你两三年才回家一次,你就是妈妈的贵客啊!”妈妈也开玩笑地回答我。

“四妹好久都没有吃过妈妈做得饭菜啦,怀念吧,这次让你吃个够!”大姐一手抱着小外甥,一手亲昵地揽着我的肩头说,“走,吃饭去!”

坐下来,大姐递给我一个冒着热气的白馒头。

“我不吃。”我摆摆手,没有接。我很久都不吃面食了,就喜欢吃点菜和稀饭。

“不想吃啊?也好,那多吃点菜吧。”大姐不断地给我夹菜,夹了很多块肉。

“别夹了大姐,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吃吧。”我把菜又夹到大姐碗里。其实大姐不知道,好长时间了,我都习惯吃素菜,不太喜欢吃肉了,只有在朋友聚餐时刻才会偶尔会吃一点,算算,我基本是个素食主义者了。但我没有告诉大姐,只是说坐车胃不舒服,想吃点清淡的。

我喝了半碗稀饭,吃了些豆芽菜和豆腐,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就吃这点啊?”大姐一脸惊奇,“不合口吗?”

“霞儿,再吃点。”爸爸妈妈也劝我多吃点,“是不是不习惯妈妈做的菜啦。”

“没有啦,我饱了。”我笑着说,“女孩子嘛,长大了,饭量就小了。”不过也确实也有些不习惯了家里的饮食习惯,妈妈做的菜太咸了,北方人,口味重。在南方呆的时间长了,都习惯了清淡一点的饮食。

“哦哦,那是啊!”大姐点点头,并开玩笑地说,“我们那个能吃能喝,曾经食量大如牛的四妹不见了,脱胎换骨,摇身一变,变成林妹妹了。”

我忍不住笑了。爸爸妈妈也笑了。

大姐一直都是这么开朗乐观,还是很喜欢根我开玩笑,逗我开心。大姐,从来都没有失去对生活的热爱。她的开朗乐观,正是现在我需要学习的。

我静静地看着大姐吃饭。

呵呵,在外久了,习惯了做淑女,吃饭一小口一小口,不带点声响。虽说细嚼慢咽有利于消化,但是那种吃饭时候吧嗒吧嗒的声响,其实更自在。现在看看大姐吃饭,就是一种自由和放松。大姐吃饭,时不时听到她咀嚼的声音,脆脆的,似乎很有韵味。

还记得曾经,我总和大姐比赛看谁吃饭快。那时候,我们约定:谁最后吃完饭谁洗碗。勤快懂事的大姐总是带动我多帮妈妈做家务。我很听她的话。二姐和三姐是叫不动的。于是吃饭时候拼命嚼快,吧嗒吧嗒,快快吃完,筷子一放,走人!但是我那时候总是吃得多,自然没有大姐快。不过大姐先吃玩饭,也会把我洗一半。现在想想真好笑。

两年没有看到大姐,再次看到大姐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姐老了。原本白皙的脸现在变得黑红黑红的,两只清澈闪亮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大姐才三十岁啊,岁月是如此无情。生活的重压,家务、农活、孩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大姐忙得焦头烂额。时光剥夺了大姐太多的东西。

我想着办公室的同事姐姐,三十岁还和高中生一样,干净白皙的脸。.我总是想,如果姐姐当初不是为了我们而辍学,现在一定是个作家或语文教师,那么她的三十岁,一定依旧干净白皙,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吃了午饭,大家坐在屋子,关上门,看着电视,聊着天。外面天冷的很,北风怒吼着,人蜷缩着,懒得出去。

冬天的光景感觉过的就是这么快,天黑的早。还不到五点钟,大姐就说要回去了。爸爸妈妈让大姐吃了晚饭再走,中午还剩了很多菜呢。

大姐说小外甥女放学了,得回去做饭了。

大姐说姐夫现在下班了,让我打个电话给姐夫让他下班后直接到这边来。

半个小时,姐夫骑着电车来了。

两年多没有见姐夫了,他还是那么廋,大姐说姐夫是怎么吃也吃不胖的那种,一米七五的个子,还不到120斤,不过还好,虽然廋,但是很健康,大姐说姐夫很勤快,天天上工,一天不缺。晚上吃饭的时候问了妈妈,知道姐夫给人家做室内装修,也是零工,靠力气吃饭。

我把1000块钱塞到大姐的口袋里面,说是给外甥女婷婷和外甥国栋的压岁钱。提前给的。

因为过年我可能就不回来了。

大姐坚决不要,说:“你刚毕业,深圳消费又高,每月拿的那些工资,还不够你自己花的吧。这次回趟家,得花不少钱。”

“没事,我够用的。”我笑着说,“这是给婷婷和国栋的。”

“俺不要,你自己攒着吧。你也不小了,该攒点钱考虑自己的事啦。以后结婚买房子也够你愁的。”大姐还是坚持不要。

“早着呢,这是我给婷婷的和国栋的,不是给你的,你不要,来,国栋拿着。”我见大姐坚持不要,就把钱塞到小外甥棉衣外的口袋里面。

大姐还想拿出来,爸爸在一边发话了:“你妹妹给的,你就拿着吧,你为弟弟妹妹苦了很多年了,他们给钱,应该的!”

大姐不做声了。妈妈也让大姐收下。大姐就把钱交给了一旁的姐夫。

我们在门口,目送姐夫的电车一直消失在村子的尽头。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噤。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