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风飘四季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21 14:15 责任编辑:云美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2351
编者按

母亲,一个平凡的母亲,操劳一生,默默为家付出一切;母亲对儿女无私的关爱,感动着每颗心,带着感恩的心,祝天下母亲幸福安康!

母亲是位平凡的农家妇女,中等身材,一张脸因长期户外劳作而风吹日晒,显得有些黝黑而晦暗;一副适应农活而壮实走样的身子,穿着朴素而随意。语气和缓,只是脾气躁。儿时记忆里总是她忙碌的身影,除却家务,户外的农活更少不得她。

母亲三岁时便没了娘,很早就开始学着料理家事,没有上过一天学堂。那时代乡村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意思仍旧残存,因而她思想也有些迷信。心善而胆小的她确信因果报应。儿时我们顽皮,她便吓唬我们说小心天上阎王爷记得你做的坏事,到时善恶相报。我们便不敢胡作非为,生怕会让阎王爷给记上一笔。母亲用一个带迷信色彩的谎言端正着我们儿时的品行。

虽不识字,但母亲也极灵慧。我们上学时都认不全的纸牌(乡村流行),她却会玩,连后来的麻雀牌也一看便会。母亲的手很巧。儿时我们衣服上的补丁总是缝得平整结实,无一点褶皱。她最拿手的是做鞋,各式各样的布鞋、棉鞋、拖鞋她都能做。她做的鞋底针脚齐整,针距均等,做成后的鞋底面的针脚线看上去或如梅花图形或像一片片鱼粼,很是美观。缝的鞋面更是绝妙,常常能将余料或碎布恰到好处的做一些装饰或几何图形加以点缀,一双鞋简直就是一件精致的手工艺品。做的棉鞋穿在脚上暖和又舒适,每年冬天穿上她做的新鞋,惹得不少人的羡慕和夸赞。一到农闲时节,常有村里热衷针线活的女人来向她请教,她总是热情又耐心的指导传授。

少时的我们总觉得手工鞋太土气,不如买的鞋洋气,新鞋穿过几次后便故意划破鞋面或磨穿鞋底,以便换新鞋或为布鞋不耐穿而找借口。现在想起少时的不知事,心中不免愧疚而酸楚。一双鞋上凝聚了母亲不少的辛劳,千线万针的要四、五个晚上的空闲时间才能完成。母亲为了我们穿的暖和又美观,常常夜深了还在油灯下穿针引线的忙活。可我们从没有问过她起茧的手指疼不疼,更不会在意她眼中因熬夜而布满的鲜红血丝,反而不知珍惜!

因她脾气躁,还有幼年时的凄惨境遇,使得她性格倔强而好强。家中常见她同父亲争吵,父亲每次都尽量躲让她。我们也没少挨打骂,日久便有些生怨,也惧她,甚至反叛她;直至后来长大,我们一直都淡待她。母亲从没抱怨过我们。

母亲四十五岁那年父亲病逝,悲痛中处理完后事,我们也随之各自忙碌。照乡村规矩:母亲只身一人留在老家守灵。期间我们只逢休息便回家,在母亲一番忙碌后吃过一餐饭便又走了。每次回去也听到她经常打牌的事,心中不免有些怨责;凑巧我们各自工作单位也宣告破产,心境更加烦燥,便向她发些牢骚。母亲起初只是强辩,后来见我们说的有些不像话,她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成了委屈,终于忍不住哭起来,边哭边诉说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说到伤心处,竞然像个极委屈的孩子一样满脸鼻泪。面对此景我们都沉默无言,最后也忍不住呜咽成声。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母亲伤肝裂肺般的痛哭,平日里倔强而好强的她此刻显得脆弱而惟悴。积聚在母亲心中多年的苦楚,郁闷、委屈顷刻如山洪倾泄而出,加之父亲早逝所带给她的晚年生活的孤独和恐惧,让她坚韧的心堤彻底崩溃。想到我们平日的淡漠态度和误解,她怎不伤心!

我们自以为明事了,却未能明白母亲多年来展示给我们的坚韧和顽强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苦痛和委屈;更不能明白她表面上对父亲的不屑一顾,其实却饱含着无限的眷恋、依赖和愧疚!也许母亲暗自流不过不少泪,只是我们不曾在意,因为我们从没有读懂过母亲的心!

为弥补我们过往的缺失,曾接母亲来身边,但她住了几天便说不习惯,要求回家,我们也挽留不住。想想母亲年事已高,加之语音不通,气候的不适宜,反倒不如家中。住在小城家中的母亲唯有小孙女伴她,如其说是作伴,倒不如说是给她更多拖累。母亲风烛般的身影如夕阳,却托出一轮孤独的清月,静静的亮在儿女的心空!

母亲像大多数农家女人一样普通而平淡,却奉献给儿女们无尽的关怀和温暖而无求回报!

愿我们的母亲康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