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岭情

澧泉道士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17 12:09 责任编辑:未来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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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马岭,叙永的小江南,作者的马岭之行感受了挚爱真切的人文关怀,萌生了青涩的爱恋,但是一切如同笼罩在云雾里的山峰,隐隐绰绰的,只能在字句里慢慢揣测。文字素净,字里行间溢满真情。问好作者。

高中时班里有同学是马岭的,比如李涛和刘琴,相处得好,李涛又是我同桌和同寝室的,每晚灭灯之后他总喜欢聊起马岭的趣事,整个寝室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奇门遁甲,黄鳝泥鳅,竹笋河鱼……马岭简直是叙永的一个小江南,我很向往,因为水潦是创造不出那种环境的。

结果运势很好,没过多久就在他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位在马岭高中读书的女生,而且是同级的,都是高二的学生。十八九岁的年纪嘛,大家都懵懂,起初是笔友,想谈论谈论写作的兴趣。可是那时我除了文言文好点外,其它的就不怎么行了,作文都是只能拿四十多分,遑论做笔友交流了。对于诗歌,起初也只是对现代诗感兴趣,远远没有理论修养。

做了朋友未谋面,自然心里有些发慌,没有用手机,上网不方便,就来最传统的——写信。我写了一封过去,过了一周,跑到收发室去看,没有。等我都差不多把看回信的事情忘掉了却意外的在收发室看到了我的信件,大喜过望地取回来,里面装着一沓大头贴,另有一封是李铁的,我瞧着上面的那位姑娘面容清秀,长得又很乖巧,心想,这样的姑娘做不会性格暴躁吧。

后来电话交流,她要到叙永来玩了。我有些惶恐不安,这样儿咋个见人?就是以前的老样子,比居住在教学楼里面的那个朋友“土匪”还颓废。又是造发型,又是请同学参考,有“资深”人士的认可我才放心。

到了一中桥头,终于觅见小蔡,身边还跟了一个同学(小师妹),来一中恰逢星期天,可以随便进入,如是平时,将会尴尬无比。玩了一天,她们就回去了,临了,还嘱咐我一定要去马岭玩玩。

后来,李涛极力怂恿我下去,我并不是第一次下去,第一次恰恰是在他家玩。只是我性格内向,不善于和异性打交道,又很羞涩,别人说看到大姑娘脸都会红,不至于此吧。我下去她们放周末,学校走得空荡荡的,还有一些家比较远的学生留在校里,约上几个人便到河边玩,其实这条河就是永宁河的下游,来势汹汹,水已在流淌的过程中澄清了不少。

彼此来来回回玩了几次,似乎我对她的感觉没那么深切,只要她一走,我就逐渐淡忘了她的容貌,我看了很多这类故事,说这是彼此无缘的表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后来的事情大概应证了这种说法。我们在高三后就很少见面了,彼此想想就打电话。有次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我在沁园楼的公话亭里打过去,小蔡接了有点不理不睬的味道,还有后来我发了一些短信过去,更是一条也没回复我。这就是别人根本不在乎你,完全陷入了单相思的泥潭。

高考完了,我也基本结束了这朦朦胧胧的感觉,像是从雾里走出来一般,至于后来我对这些事情麻木了,大概就是从高中起始的。后来我对马岭的感觉与此不一样,唯一相同的是密密匝匝的竹林。马岭地势比较低,气候炎热,适宜竹子生长,所以沿河一带竹子特别茂盛。看到小丘和成片的竹林,我总是联想到江南的风景,的确有几分相似,水网密布,交通便捷,又是产米的乡镇。

可是,我与小蔡无缘,同样也与永宁河无缘,我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已,我一无事业,二无人才,三无钱财,凭什么讨得人家欢心?瓜熟蒂落之时自然会水到渠成,青涩的果子放在嘴里吃下去是会中毒的。

世事如飞烟,没料到老刘也读了自考,而且我们读自考这批人当中家长知道自考的分量的肯定是凤毛麟角,他们都以为我们挂着四川师范大学的响亮牌子是去好好念书的,但即使你在里面好好念书,出来也未必被人承认。我自然和刘琴混熟了,当初在班上的时候,我们搞班干部竞选,多亏了泸州的同乡们支持我,得以高票当选,否则的话,仅凭我吹嘘点会写长篇小说的本事恐怕不能胜任,就连落败的选手蒲蕊慈心里很久都是一个症结。

放假回来呆在家里闷得慌,幸而老刘打电话说要我去她家收稻子,我一听便有些悬疑,我从未干过这类活计,肯定是碍手碍脚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一去才知道,人家是请别人打的,我似乎没啥事做。于是舅娘就让我把田里的谷草挑回来,放在房屋附近晒干。我随便找了根竹竿做支撑,每次两个,后来增加到四个。可别小看了这谷草,还没晒干之前还挺重的,我前前后后挑了三个小时才挑完呢。那些帮忙的看到我到了吃饭时间还继续干,都纷纷夸奖我能耐。先前我割稻草时笨手笨脚的笑话他们似乎忘记了,总之,我是一个从未干过这活的人,也有三分可以原谅。

我喜欢安静,这里令我非常惬意,我想,要是以后我在竹林中间修一栋别墅纳凉多爽啊。又没人打扰,想干啥就干啥。我就在深深的竹林里看风景,不停地从这个小丘走到那个小丘,最后快到黄昏了,我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眼看就要天黑,我还在竹林里焦急地寻找小路,越是心急越是无济于事,我心烦意乱,幸好用最土的办法,顺着山一直往下跑,终于没闹出笑话来。

舅娘对我很好,要是我性格再开放点就好了,她不是那种话匣子打不开的人,可惜我总是很拘谨。在她家里我都努力当成自家看待,可是从小养成的内敛的秉性很难改变,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的确不假,要是一个人的脾气很快就改变,人就不那么稳固了。而我也担心,我所做的有些事情可能会伤了人家的心,一时间找不到弥合的办法,今年我没有理由再去马岭了,或许,马岭情就此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