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情殇
隔屏的爱情,总是有着或多或少的朦胧的美感,就如我们曾经看的那些童话般唯美,总是期许着这样的邂逅。可事实是,跌回现实时,才明白这些只是空芜的企盼,全无实质的情感泡沫。记得一句话:一场暧昧,如同一场生死。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理由吧!问好作者。
残月疏星,伊人倚窗颔首敛眉,低吟浅唱,情思绵邈无期,满腹凄楚托付于嚣嚣红尘、悠悠网络。轻启心扉,在网络虚幻迷茫中踟蹰伫立,敏感易碎的心时而沉醉迷失,时而辛酸无涯。曾经漫长孤寂的时日里,慵懒至不愿和任何人说一句话,总怀着一种戒备心理,认为网络只不过是精神寄托地——苍茫寥廓的情感荒原。蕴蓄积淀的喜忧哀乐都是自己寻求的乌托邦。
偶然的一天,一网友看见我上线总是不由自主地打招呼,我对于他“你好”“干嘛呢”“为啥不搭理”的寒暄言辞,总是置之不理。僵尸一样固守着自己的天地,玩游戏,看网页、影视剧,细数光阴,人在旅途的疲惫倦怠充溢心胸。从来不曾留意红尘友情对我的实在意趣,自然无趣与人搭讪聊天。某一天,他又发来信息:“我依稀嗅到了一阵弥漫在过往雨巷的浓烈的紫丁香的味道,氤氲着醉人的芬芳和袭人的烟云往事……我猜猜,你是个很矜持的人,不会轻易理睬任何一个人。”读了他的话,我被他的浪漫情调和深厚的文化底蕴熏染。于是,产生了强烈交流的意愿,不由自主地和他开始了对话:“对不起,总是忙碌,没有看见你的信息。我本不是高傲自负的人,没有资本矜持的。”他叙述他发现我在线,多次打招呼,我始终不予理睬的落寞失望感受。于是,我们打开话匣,娓娓而谈。他很唐突地问我,是否和网友见过面,我自然没有了,拥有自己的qq时间也不长,交谈的更少,更不会荒唐地去和那些虚无的人见面的。他告诉我,他见过网友。我立即尖刻地讥笑他的多情。他说见得是新疆的网友,且感情很投机,并说网友不全是我心目中心怀鬼胎的人。我立即反唇相讥,猜忌他见的是维吾尔族小姑娘,情感辐射得够远。他告诉我,见面的网友是在新疆工作的他的家乡文友,他们一起在家乡论坛发表评论,关注家乡发展的点点滴滴,且那网友是已过不惑之年的男士。我尴尬,但还是狐疑不信,他发给我和网友见面谈笑风生的一篇感慨散文。我才发觉自己的疑心过重了。接着,他和我互相描述自己家乡的风物,从言辞中猜测各自的家乡。他描述皇甫谧故居的风情神韵、悠远历史,我准确地猜出了他出生的那块人杰地灵的热土。我闪烁其词地描述了一条静静的河流缠绕小城,苍龙腾跃欲飞的情形,他说各县都有这样的景致,没有典型性。我哑然失笑,本来就没想告诉他我的处所,难怪他嗔怪我狡猾呢。然后他说自己和师范故友相会高谈阔论的情形,我怦然心动了,有了心有灵犀的感觉,问他哪年的师范毕业生,他告诉我91年的,还强调自己四年制的。我的心底豁然打开了一扇敞亮的轩窗,情不自禁地喊出:“老同学,没想到网络送来了18年前的同窗!”他也讶异了,出乎意外地相逢,是机缘还是冥冥中上苍地有意安排。惊喜令我们慨叹不已。我明确地告诉了他自己的家乡,他猜测我的姓名,我也猜测他,小试一番,彼此都从经年往事中认出了对方。记忆的丝线经纬间,他是个高大英俊、沉醉于文海书案的缪斯追求者,以其文字的深沉蕴藉、性格的沉静含蓄吸引过我倾慕炽热的眸子。而学生的我,是个长相蠢笨、拙言讷语丝毫不惹眼的丑小鸭。那时我们的思想都封闭,虽然都相识,却从未开启尘封的心窗交流过,只是眼波流转地心中默识而已。多年后的今天,饱经沧桑的我们,邂逅在虚无而又真切的网络视频里,我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被这种意外的惊喜震撼了,冰消雪融,热血沸腾,猛然解除了沉重的心理枷锁。我不再那么警觉胆怯地在网络里和人编瞎话了。回顾以前,我不曾认真地和哪个人聊过,只是乱编自己的处所和职业、生活,从来没有牵挂过谁,也没有一个交心的知己。偶然的同学相逢使我情绪激昂不已,感觉阳光也格外明媚灿烂了。以后的闲暇时光里,同窗的心贴得很近,我不用为在网络中说谎话露陷而显尴尬了。真诚地交往,同窗之谊的切切慰藉,丝丝缕缕入心入肺,我们的情义一天天浓烈深厚了。
后来,机缘使老同学进入了我的梦幻之中。那种如沐春风地温存,柔丝软系的清甜,令我心驰神游,更令我慷慨激扬。醉梦中和他缠绵悱恻,柔肠百结,暗吐芬芳。心灵的默契,情感的盈动,心湖波澜迭起,最纯情的友谊之花绽放了炫目夺人的光华。喜欢他的文采斐然,喜欢他对过往苦涩生活直视的态度,更喜欢他男人的英武豪迈、成熟稳健……内心里早已把他视作了亲密无间的蓝颜知己,因而一直在情感的苍白低回处把他深深迷恋。遐想着他醉人的目光和细腻的情思,似乎青春焕发,回到了初恋时,冰封多年的情感汪洋恣肆了,心似百合静静绽放着无尽的情思韵味,更似微风轻拂的一汪湖水,涟漪顿生,波心荡漾,狂澜也起了。网络重逢一年来,也许是女人的个性使然,我痴痴地把所有美好的怀想都付诸于如烟似雾的思念了。尽管这种情愫总是在沉默无言中自我沉浸,只能展露于月光朦胧的笼罩下,可我确信: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自己给了自己心灵无限的释放时间和空间。伴随着这种情思,形容也楚楚动人,临波照水,倩取着自己的灵魂放浪形骸,超脱了世俗自由飞翔。
光阴荏苒,静守孤寂苦涩的我在辗转反思的矛盾中幡然省悟。南柯一梦游魂归。禅定,顿悟万事皆空。一帘幽梦,顾影自怜:他会纤纤素心如我钟情吗?会把我安放到他心页的某个重要的部位吗?即使有意,也是弥补他心情烦躁、压抑的一粒棋子而已。我给自己编织绯色的梦吗?给自己寻找心理的抚慰出路吗?还是追逐不切实际的爱情?明知不可能,还在期盼着被呵护的长久婵娟。可笑荒唐的梦幻!“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肝肠寸断,瞬间心碎的伤痛疯狂弥漫。错,错,错!清泪溢出,心清晰地告诉自己,爱不再属于年老颜衰的我了,隔屏相望的日子也幻化为霜花纷繁了。蓦然回首,幻海沉浮,我只是他围城外的一棵痴痴期待的孤独的苦楝树,迫切地热望藤牵蔓绕地羁绊,却因为姿态呆板地守望而变得皮肤皲裂,身形枯瘦,香消玉殒。他不会体会到我的悄然消失的,不会那么细腻丰富地感受到我曾经紧迫的呼吸的,更不会领会我踽踽独行的迷惘。
我何必守株待兔,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