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阿乌
阿乌,你在天堂过的还好吗?一句简单的问候,却道尽作者于阿乌的感情,全文字里行间,感情自然流露,情真意切!
时常,在梦中,我会看见有一只黑色的狗凝视着我,那清澈的眼神带着不舍与哀怨。我张开双手想抱他,它却扭头离开,我跑过去,它却渐行渐远,消失在秋风之中。
我知道,那就是我的阿乌。
阿乌是奶奶家养的一条狗,因其毛皮发黑而得名。它比我还大一岁。据我奶奶说,自我呱呱坠地时,我便住在爷爷奶奶家,阿乌和我一起玩,他的身躯比我还大,就像一个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伴在我的身边。后来,爸爸妈妈把我接到了奉化,我与阿乌便分开了。
自我记事起,每当逢年过节回奶奶家,机敏的阿乌总是兴奋地从里屋跑出来好远来迎接我们,在我的跟前跑来跑去,这只黑色的大狗添我的鞋子和裤子,让胆小的我有点害怕,但经爸爸介绍阿乌,我渐渐消失了恐惧感。阿乌温顺的接受爸爸对他的爱抚,尾巴兴奋地摇晃着。我也尝试着抚摸着阿乌的脊背,轻轻地,它的皮好滑。阿乌抬头注视着我,朝我调皮地吐吐舌头,它灵动的眼神中满是喜悦。在他眼里,我们就是它久别的亲人。
我渐渐长大,他也渐渐长大;后来我渐渐长大,他却渐渐老去。
在奶奶家,我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他屁颠屁颠的身影;习惯了她依偎在我的脚下;习惯了它躺在厨房的闲适。可是那一天,一切都变得不寻常,因为我没有看见它活泼的身影,爷爷奶奶看见我,很高兴,但是总有一丝悲伤,走到厨房,我看见阿乌静静地躺在草堆中,看见我过来了,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又黯淡了。我俯下身,看见阿乌的背上有一个很大的伤疤,还流着脓。我惊愕地问爷爷阿乌怎么了,爷爷凝重的告诉我阿乌被别的狗咬了,生病了。当时我并不知道阿乌大限将至了,我俯下身,爱怜的摸着它的头,阿乌站立起来,可有躺下了,闭上了双眼。我觉得阿乌累了,便不再打扰。
何曾想,这便是我与阿乌的永别。
一个礼拜后的晚餐时刻,我随口问起爸爸阿乌的病怎样了。爸爸平静地说阿乌走了,在我去的那天晚上被我的小爷爷埋葬的。我一下子懵了,我极为熟悉的一条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阿乌十八岁了,你才十七啊,对于狗来说,已是十分长寿了。阿乌的病已经没治了,与其让阿乌痛苦地走,不如让它少受点苦。你爷爷说半夜时阿乌在痛苦地呜咽着,可见阿乌已经痛苦不堪了。当爷爷叫阿乌时,它仿佛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乖乖地跟着小爷爷去了。”
爸爸说完这番话后,便狠狠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我仿佛听见了阿乌深夜发出的哀号,是何等的凄凉,一个身患绝症,大限将至的老人在疼痛中挣扎,在挣扎中疼痛。
面对生命的终结,一条狗也可以这样坦然,在秋风中与这个世界告了别。阿乌走后,爷爷奶奶再也没有再养狗了,它们没说什么,但我懂。与一条整整养了18年的狗之间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情感,上升成为了亲情,阿乌的逝世相当于一个至亲的溘然长逝。
是生命,就总有消亡的那一天,我懂,可真正的超脱不易,幸亏这个世界有时间的存在。流逝的时间冲淡了我的悲伤,但我的记忆里总有这样一条狗,一条让我感动的灵犬。
阿乌,你在天堂过的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