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一)

一朵怜幽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13 14:06 责任编辑:君阁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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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笔质朴流利,作者通过携同女儿去往公园一行游玩的简洁而生动的描述,字里行间洋溢着母女之间深厚的情感,亦从侧面反映了作者以身示范的教子之道,表达了对于女儿身心健康、和谐发展的愿望!

午后时分,天空飘细雨,浸润了燥热的盛夏。那些被烈日烤得缩蜷着的叶片,享受着雨水带来的甘甜的同时,沾染的风尘亦被濯洗洁净,愈发的碧绿翠嫩。地表的温度与雨水接触,形成一片蒙蒙水烟,轻轻地萦绕在我裸露的小腿以及脚踝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雨水的清香,心情因为这场雨而变得格外的清新。

和天使撑一把浅粉碎花伞去往公园。天使,是我给三岁的女儿的别称,在我心中,她足以与天使媲美。

可爱漂亮: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观望,并说,看那女孩真漂亮可爱。聪颖:在幼儿园的早教课程里,很快地异于常人认识诸多汉字,并能运用。对一些逻辑思维有一定的推理能力。

她的性格大都秉承了我的,不太爱与陌生人交流,特别是自己不喜欢的人。恬静得稍显内向。哭,不是在疼痛的时候哭,是在受了委屈或是不被理解的时候哭。比同龄的孩子心智上略显成熟,有时说出的话让人无法相信是出自几岁孩童之口。喜欢行走,喜欢亲近自然。偶尔有些许担忧,不知该如何正确引导她的成长,亦不知她那些似我的安静,会不会泯灭了她该有的童真。

她柔软的小手握着我的小拇指,我配合着她的步伐节奏缓慢行走。天使对于未知事物有很强的求知欲。看见事物就不停地向我提问题,例如她问我那是什么花,我说是百日红,学名叫紫薇。她问什么是学名,我说就是书上的名字,就像你在幼儿园的名字和在家里我们叫你的名字不一样。她又问为什么叫百日红,我说因为从花开到花谢有一百天。诸如此类,常常有些问题会难到我。因她对别人灌输的知识极易接受及铭记,所以我和先生都很注重自己平时的言语。如是不能确定给予她的是否是正确答案,便不会瞎编个敷衍她,会告诉她我记不清了,等我想出来再回答她。往往在这个时候她便会大笑着说:“我就是要把你问倒!”

雨住了,我们在公园的林荫小道里闲走。一起给一些美丽的花朵和有杉树的倒影水面拍照;一起在高处支好相机的三角架,设置成自拍,然后迅速地跑到前面对着相机摆造型;一起躲在一棵紫藤的根系旁偷看一只白鸽觅食;一起坐在一位白发的老公公旁边看他钓鱼,不出一声直到一条鱼儿上钩;一起靠着小亭的围栏看湖中盛开的水莲;一起登上湖中心那座小山坡;一起光着脚丫坐在水边石凳上洗脚;一起看盆景园艺里的植物种类……

我们是母女关系,也像朋友关系。

在公园度过了大半个下午,暮色渐临的时候,我对她说该回家了。她很是恋恋不舍。

买了一支冰激凌给她,她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吃?”

我说:“我不喜欢吃甜的。”

她说:“那为什么别人不制造一些咸的冰激凌呢。”

惹得我和卖冰激凌的阿婆大声地笑。

我很小心地帮她剥好冰激凌上面的纸,然后递给她,叮嘱她小心一点不要弄在裙子上。她答应着。

我们顺着马路右边的人行道一前一后地行走。穿过长长的紫藤缠绕的石廊,铺在路面的石板块,块与块之间的缝隙里,是争相探出脑袋的小青草。这便是生命的顽强与力度。

“妈妈,你看这些草。”天使指着地面对我说。

“嗯,小草好厉害。”我答。

“小草是人家栽的吗?”

“是的,先栽了小草,然后铺了石板。”

“栽了小草干嘛还铺石板。把小草都挤扁了。”

“可能为了漂亮吧。”

“漂亮是漂亮,可是小草会很疼。”

我怔了一小下。

她的脚小心地踩在石板上,避让着小草。我学着她的样子也小心翼翼地行走。

“妈妈,冰激淋吃完了。”她对我说。

“嗯,把嘴和手擦擦。”我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后来我接了一个电话,其中隐约听到她说垃圾桶。电话接了十来分钟。

“宝贝,我们走快点吧。”自己都有些累了,想她大概也是。我准备牵她的手。

“妈妈,这个。”她举起冰激淋的外纸和擦过手的纸巾。

“怎么到现在还没扔?”我问。

“没看到垃圾桶。”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回头看看我们已经走过的路,目光所触及得到的地方确实没有垃圾桶。我很不解。

“会不会什么东西挡住垃圾桶了,我们没看见。”我说。

她没再接我的话,但我希望是这个原因。接过她手中的垃圾,又走了几分钟才看见一个垃圾桶,我赶快把垃圾扔进去。

“终于扔掉了。”她舒了一口气。

我抚摸她的头发对她笑着。

只要她快乐;只要她顺着人性的本真对待这个世界;只要我以身作则,正确指引,小小的她,恬静内向点又何妨?想至此,觉得之前的担忧纯属自扰。

至家,上楼。我轻轻牵过她的小手。低眉轻瞥她小小的侧身。心,暖暖地。

一朵怜幽写于2008年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