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雪
请指正!谢谢!
冬天,开的最美丽,最灿烂的就是雪花。雪是冬的精灵,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冬天的一场雪,覆盖了天地,覆盖了原野,世界一片洁白,形成单纯的颜色。作者从南国的雪写起,写儿时女孩子们堆雪人的快乐,还有那快速滑动的雪橇。母亲年前到河里洗被子的情景,到现在还温暖着作者的心窝。大了,看见北国的雪,那雪真让人快活。关于雪,有多少美丽的回忆啊,这洁白晶莹的世界,是大自然赐给人类洁净灵魂的仙境吗?哦,忘不了的冬之雪。
周末,先生不上班,八点才起床,打开电视。看新闻报道说,东北大雪,看电视中那一幅幅雪景画面,心中好羡慕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想在那样一个白雪皑皑的冰雪世界里,心情是怎样的舒畅,快乐。
吃完早饭上网,打开我的文集,看到泽子给我的留言:我这里的雪下得很大。是我见过最美的一场雪!没有风,大朵如棉花般飞落,密密麻麻,童话般的境界.
短短文字中,我看到了泽子在雪天的喜悦心情,我仿佛也走进了那棉花般温暖的童话世界,很多很多有关雪的记忆,在心中涌现。
我儿时居住的城市,四面环山,因为那时没有任何的污染,更没有现在的温室效应,年年都会下雪的。只是南方和北方不同,南方下雪通常先是雨,然后转成颗粒状的冰粒,在地上铺上一层,最后才是飘飞的棉花雪。因为南方的雪水份含量大,所以雪后的群山,不是雪白,而是晶莹剔透。树上的每一片叶,轻轻一揭,手上就有一片冰叶儿。
冬天,是寒冷的,但在孩子们心中,雪却是温暖的。每年冬天一到,我们就盼望着早点下雪,盼望着早点见到雪的到来。
下雪了,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洁白的雪地是我们天然的游乐场和战场,女孩子们堆雪人,黑眼睛,红鼻子,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胖呼呼的身子特别可爱。男孩子们就用雪捏成一个个小球,互相一顿的乱丢,对方也毫不客气的用雪反击着。有时候只顾着躲雪球,没提防脚一滑摔倒在地,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就这样,原是寂静的大地变得热闹起来,孩子们四处奔跑,欢歌笑语,在大地的怀抱里尽情释放着那份天真的快乐和活泼的可爱。给洁白的雪地里增添着色彩。
最好玩的还是滑雪,每到冬天,父亲都会用竹子和木板给我们做好多个雪橇,我们拖着它爬上高高的山坡,然后坐在上面,风驰电般地往下滑,那种感觉像飞,爽极了。
最开心的是小妹出生后的那天早上,打开大门一看,大地一遍洁白,漫天雪花飞舞。全家人喜笑颜开,于是,小妹的名字里就有了雪字。小妹的女儿也理所当然成了现在的小雪。
最难忘记的是下雪的时候都是年关,必须把家里的铺盖都洗好了迎接新年。那时没有洗衣机,只能去门前河里洗被子,因为河边的水不干净,母亲总是赤着脚去到河中间,虽然太阳暖暖的,但雪融化在河里,是那刺骨的寒。我想,现在母亲腿痛,骨质疏松,一定是那时候下雪的冬天为我们洗衣洗被落下的。
参加工作后的那一年,我们去郑州培训,住在工厂附近的农民家里。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天,看到了和我们南方完全不一样的雪景,好开心。那雪像鹅毛一样飞舞,轻飘飘的,因为是中原地区。看上去一望无垠,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纯白的世界,真的让人心旷神怡。
有一天雪特别大,几个男孩子下零点班时,看见路上有一头好大的猪,以为是运猪的汽车上掉下来的,高兴极了,折腾到凌晨四点,总算把那头猪赶到我们住的地方,用被包带栓着,想着可以让培训队百多号人美美地吃上一顿。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那是生产队里的老母猪,原来郑州那地方的猪是放养的,不像我们湖南,是关在家里圈养的。
那时候的我们年轻,无忧无虑,因为天冷,每个房子里都烧有炉火,除了上班,就弄吃的。有一天,和我同住的一女孩,和头儿们一起,吃狗肉喝酒了。凌晨五点我醒来,发现她吐了一床,我喊她,她不醒,我摸摸,浑身冰凉,好像没有气了。吓得我穿着内衣内裤赤着脚就去找头儿们。头儿们看见我时,我浑身是雪,湿漉漉的。他们来了把那女孩一顿乱掐,女孩好了,我却在被子里哆嗦了一个上午。后来头儿们问情况,才知道,去头儿住的地方平时才五分钟的路程,我居然用了半个小时,头上还弄了个大包,也不知在路上我怎么连滚带爬的,从小就胆儿倍大的我,就吓晕了那一回,那冰天雪地的记忆我一直忘不了。
儿子小时候特别喜欢雪,一到冬天,就会缠着我问,妈妈,什么时候下雪啊,怎么还不下雪呀?我就告诉儿子,穿棉衣就快下雪了。于是,穿上棉衣后,儿子每天早上醒来都会问,妈妈,今天下雪了吗。终于盼到下雪了,在雪的世界里,他又蹦又跳,和小伙伴儿们一起嬉戏。
儿子长大以后也是一样爱雪,哪怕睡得再晚,都会说,老妈,如果下雪了,就叫醒我。只要我说下雪了,他一翻身就跳起来,立刻穿上衣服就去那有山的公园了。儿子说,他喜欢走在那没有脚印的雪地上,喜欢到那山顶去看雪,那种心情宁静而又广阔。
敲着键盘,心中想着在北京的小子,忍不住拨通他的手机,明知道北京没有下雪,还是问了一句,下雪了吗?冷吗?儿子说,北京阳光灿烂呢,虽然气温零下7c°,但一点也不冷,我就盼着下雪呢。
只有2008年的那一场雪,留在我心中的记忆不是那么美好。那个冰灾最严重的城市,就是我儿时的家,母亲和弟妹还都在那个城市。
那些日子,因为冰灾造成电力严重损坏,根本就联系不到家人,只能从电视里看到不太真实的报道。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那样揪心地牵挂着,直到春节的前一天,才接到弟弟的电话,知道所有的家人都平安,那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就那一年,我种的花儿,除了茶梅,山茶,棕竹,铁树,其他的都英年早逝了,特别是那喜欢的年年都花红花香的三角梅和米兰,让我伤心得不行。
我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白色,所以对雪情有独钟,我一直都觉得雪是世界上最白的东西,当大雪过后,太阳出来时,你可以看到那厚厚的雪上面,有一层耀眼的光焰,美极了。霜也是白的,但霜给人的感觉是寒冷,雪却是平和的,温暖的,走在厚厚的雪上,是满心的欢喜和惬意。
如果整整一个冬天没有下雪,心里就会觉得这一年少点什么东西,面对冷风冷雨,就会觉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其实,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景还是那个景,就是感觉不到那份冬天的温暖。
美丽的冬天,美丽的雪花,美丽的人间。文人通过雪来抒发冬日情怀,画家通过雪来绘画冬日美景,雪是所有人在冬日的最爱。冬天美,就美在这雪,就美在这冰天雪地。就美在这白雪皑皑的冰雪世界。
2010年12月11日/于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