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这堵墙,心里亮堂堂

平安夜

18738309346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09 21:19 责任编辑:凌波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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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珍惜眼前人,珍惜平实的爱,一个人孤单的来到世上,落寞的行走,终于,有一个人肯和你并肩前行,为你做一切,牺牲一切的来爱你,保护你,这是多么深的缘份,所以,人啊,要且行且珍惜!

相传,人类始祖女娲拓土造人,从此人世间便诞生了黑头发、黑眼珠、黄皮肤的中国人;《失乐园》里讲,上帝造了男人亚当后,又取下他的一根肋骨做了女人夏娃;从此男人不再寂寞,女人也有了靠山。男人一生也只为有缘的一个女人拼抢地盘、乐此不疲;女人也只为生命中的这个男人生儿育女、劳苦一生。

但这个傻女人的一生却与三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

一个是生她养她、哺育她长大成人的老父亲。慈父一生光明磊落、豁达热情、惜老怜贫、忠厚率直,淳朴中透着坚毅。1947年参加工作,1948年入党,差一点坐上新乡县县长的座位,只因斗大的字不识一萝筐,没喝过墨水、执意不干才罢休。临终还挂着厂工会主席、厂顾问的头衔,深得大家尊敬。据母亲讲,也许是一根脐带仨儿子(第二个夭折)的缘故,她的诞生给家里平添了不少喜气。双职工的父母特意从百里开外的乡下请大姨来这座小县城照看她。七月中旬正是酷暑渐退的时候,每晚大姨抱着她在月光倾洒的庭院里走来踱去,轻轻摇晃,不忍啼哭。长大后,每当和妈妈、妹妹去澡堂洗澡时,妈妈总要抱怨:“瞧瞧,瞧瞧,浑身上下这一张黑皮,哪里有半点像是我的闺女?都是你大姨每晚抱着在月亮地里晃悠给照黑的。”的确,肌肤似雪、面庞姣好、身材窈窕的妹妹、二哥随妈妈长,是漂亮妈妈的骄傲:二哥,玉树临风、英气逼人,惹得多少女孩为他怀春;妹妹俊俏靓丽、粉腮朱唇、一双丹凤眼、纤细腰肢、似七仙女下凡。难怪当初她婆婆亲自登门为儿子提亲。妹夫舅舅家的人都说: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然在婆家,妹妹一直是“国宝”级待遇,特别是养育一男二女的婆婆待她那是疼爱得没说地。婆媳俩相处好得赛似亲母女,十里八村、百里难挑一。她和大哥可就惨了:黑不溜秋、粗糙的皮肤,瘦瘦的、平平的四方脸,长相那个一般呦,就如同掉进河里的一滴水,在人群中一站,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兄妹俩随父亲长。如果分家,那可是大儿子、大闺女得判给父亲,小儿子、小女儿就得判给母亲了。因为从小在厂子里长大的缘故,父母那些工友总嬉呼她:“小黑妮”。去年年芳二十的女儿在家属院大舅家门前偶遇年逾八旬的几位老“外公”们。当得知是她的女儿后,老人家们竟捋着胡子、笑呵呵地直夸:“这是‘小黑妮’的闺女?长得多好看,可比他妈白多了!”女儿笑眯眯地向她娓娓道来,满脸的得意。的确,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她,在老一辈心目中是人见人爱的“小黑妮”,源于父亲的溺爱。从来不愿抱孩子的父亲,总是一有空就携着她走东家串西家,一脸的满足。馋得到现在对她还慈母情深的金梅姨非要抱走养育不可(她和伟志叔没闺女)。看看来真格的了,尽管两家亲如一家,但父母说什么都不同意。父亲更是又摇头,又摆手:别的啥事都好商量,这事万万使不得。最终,他夫妻只好悻悻作罢。童年的记忆里总忘不了金梅姨为她缝制的那些彩色的西瓜沙包、三角形布块拼凑的、别致小书包,它们常引来同伴好奇、羡慕的目光;厂部大院里经常留下她领金梅姨家小弟弟玩耍的身影。时至今日,二老一遇见她依旧嘘寒问暖,无限怜爱;那个人高马大的“小弟弟”还是不喊姐不说话,姐弟俩亲亲热热。

听父亲不止一次地讲,有一次两个调皮的哥哥在外面闯了祸,父亲凶巴巴地罚他俩下跪。当时走路不稳的她,也傻傻地学着俩哥哥的样子“扑通”跪下了。父亲连忙弯腰一把将她抱起,不无爱怜地哄着:“乖乖,别怕、别怕,咱不跪,咱不跪!”渐长渐大,虽然又有了妹妹,但四个孩子中,她依然是父亲心头盛开不败的小丑花儿,不可替代的小乖乖。女大十八变,没想到都上高中了,那些老顽固们还是一见到她,就肆无忌惮大声高呼“小黑妮”。这下她可不干了:脸一沉、眼一翻、扭头气呼呼就跑开了。哼!就不搭理你们,叫你们喊,叫你们喊……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找父亲告状:“她就是再变,不还是咱老哥儿们眼里的小黑妮!她再不答理,俺们可不依。”父亲像犯了大错似的,赶忙递烟点火,诺诺应允,连连赔礼道歉,却从不责难与她。她听说后,态度稍稍有所转变。她的性情随父亲,执拗、暴躁、内向、喜怒无常,这也许才是他老人家疼爱她的真正原因。不管怎样说她都是父亲的骄傲:从小学习好,小学时一直是班长,升初中时是学校唯一考上县一中初中部的学生(仅收两个班);升高中时,又顺利考入县一中重点班。“四个娃儿中就数她争气。”父亲总是这样对人炫耀。连母亲都说父亲偏心,一般骨肉,两样待成。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吃商品粮还是挺令人羡慕的,她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真真是一家女百家提。街坊邻居、亲朋好友、父亲的老哥们……热心肠的人们走马灯似地穿梭在她家里,急急为她张罗对象!她却是心有所属,“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无意涉足情呀爱呀,使亲朋好友高兴而来,扫兴而归。老父亲从不强加干涉,希望她自己迷途知返。现在细细想来,她实在是太傻了,太固执了!心灵家园已被占据了—一个毛头小伙子闯了进来,叩开了心扉、拨动了心弦……他令多愁善感的她陷入自责、矛盾、痛苦的深渊:居里夫人、宋庆龄、邓颖超、丁洁琼曾是她人生的偶像;上大学、干一番事业是青春的梦想;可命运却如此捉弄她,偏偏在紧要的十字路口撞上了他。拥有众多粉丝的他令她难以释怀。因为爱的力量,在学习他教的科目时她尤其上心,成绩可以说在全年级名列前茅。因课堂上对她浓厚的求知欲过分的热情,或俯身讲解、或在书上勾勒,或站在身旁静静观其做题。课堂上那些“名嫒”冷嘲热讽、指桑骂槐令人黯然神伤,犹如万剑穿心,一心二用的她成绩渐渐下滑,高考时因政治试卷没有写名字、考号而与高等学府擦肩而过,班主任刘体通老师虽四处奔波,查得结果是全县六人无写名号。哪份试卷是你的呢?名落孙山的她又一次黯然伤神,那颗失落的心也随逝去的人浪际天涯。到乡下姥姥家散散心也许好些。谁知又错过了工商局最后一次面向社会招干的考试,连班里成绩较差的同学都榜上有名,而她还沉浸在情感的漩涡、前途迷茫的伤痛中不能自拔。等从姥姥家回来,人家就等单位通知上班了。拼一下,复读!谁知一踏入学校大门,任教的老师不是初中时教过的恩师,就是考上名牌大学同窗的父母。过分的关切令她羞愧难当,加上那几个“名嫒”也在本班,整日里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挤兑她,那窒息的气氛让人受不了;正赶上单位招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恰巧搭上银行招干考试的末班车,在县里组织的选拔赛中,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她入选,有资格去焦作市参加复赛。谁知考试前一天的傍晚,父亲陪她下榻到焦作一家旅馆后,一摸口袋,她傻眼了,准考证落在父亲办公室里了(晚上下自习课在此休息)。行走匆忙,误将大嫂妹妹(在厂子里上班)的呢子大衣当做自己的穿来了。夜幕下,父亲安顿她在单人客房住下,就心急火燎地搭车返回家去取准考证。整个晚上孤独、恐惧、紧张笼罩着她,上下楼梯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头大如牛的她晕乎乎地飘入考场,不知所云地划着,在飘飘欲仙的梦游中晃出了考场。最后与第五名相差0.5分的成绩她再次名落深山。随后企业招工,她想:就业吧,认命吧,上大学还不就是为了就业?农村孩子不上学变不成吃商品粮的,自己本身就是非农业户口,还顾虑什么?当然不费吹灰之力她就考入了一家企业。表面上看她还是那么斯文、秀气,其实情场失意、前途渺茫已令她黯然神伤,受伤的心还在滴血。不料树欲停而风不止,婚事再掀风波。二哥的铁哥们之一,经常来她家串门的那个他是那么喜欢她,她却拒之千里之外。一个清高孤僻、霸道任性、不懂人情世故、脾气古怪的丑小鸭也有粉丝?而且也有几个追求者,她有些茫然,也感到无奈。虽然双方父母在她刚上高中时就私下有约:她若考上大学婚事不提,考不上就提到日程上来。先安排工作(他父亲在劳动局,准备在当时效益好的化肥厂给谋个出纳的差事)、再谈婚论嫁。他更是心知肚明,就她一人蒙在鼓里。面对说客,毫不动摇;面对家里的压力,更是宁折不弯。她口口声声嚷他们包办婚姻,干涉自由,就算死,她都不答应这门亲事。现在想想嫁给一个知冷知热、呵护疼爱自己的人该是桩多美满的姻缘呀!可当时的她,却像杀红眼的斗鸡,只为捍卫那“砰然心动”的缘。他一见有人给她提媒,就好几天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听说她不同意,就会乐呵呵地出现在她家里。担水、做饭,给父亲买烟、买酒,家务事他样样干。父母双职工,本人在电业局上班,性情温和、善解人意、精明强干,是父母钦定的人选。多少年来她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他怎能同心上的人划等号?他家新盖了楼房就为结婚准备,他托亲朋、找好友、费尽心机就为做她的思想工作,其中滋味现在想来,也太难为他了。夜阑人静她扪心自问:如此苦恋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值得吗?可她就是不忍割爱!总忘不了那双含笑的双眸、清高的脸庞、潇洒的身影。自己心爱的不见得真心爱自己,自己不爱的偏偏视己若珍宝,这也许是人性的劣根吧。还是远走高飞,飘到一个陌生的角落自生自灭吧。在家人的赞许声中,她终于完成家族的使命嫁给了现在不爱的夫,最后他娶了一个貌似天仙的妻—一名医务工作者。也许是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缘故,听友人讲,在家里他总是吆五喝六,根本没把妻放在眼中,倒是见了她这位闺中密友总不忘打招呼。女友总替她惋惜:“看看人家现在混得多风光!要名有名,要利有利,家趁人值,媳妇穿金戴玉,多享福。你真不该为了所谓的情呀、爱呀,放弃了多好的婚姻;如今撒手吧,别让那堵墙横在你们夫妻之间。”孤僻、清高、任性的她,也曾经拥有粉丝?她是这样丑、黑!父亲永远支持她,直到为人妻、为人母还整日里为她操心受累、牵肠挂肚,鼎力相助、支撑她那风雨飘摇的家。弥留之际,老父亲还是放心不下这个被他溺爱、骄纵惯坏的娃儿:泪如泉涌、喃喃自语、手握儿手不忍分离。一千个不放心,一万个牵挂……父爱无边!安息吧,生命里最爱她的人。老父亲才是今生精神的温馨家园,生命里的靠山。

今生不该邂逅的人,不该相逢的缘。有道是:相遇即为缘,前世孽债今世还。作为粉丝她太专一了,迷失方向,自毁今生而执迷不悟,想想这都是命运安排。幼年的她若不是去乡下姥姥家住,耽误了报名上学(人满为患)也不会赶上初中三年制,更不会在花季邂逅风华正茂的他。心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军人,豪爽豁达、顶天立地的铮铮男子汉,做梦也想不到会是个黑马王子:来自穷乡僻壤的乡村、长得黑不溜秋、羞涩腼腆、稚气狂妄;除了潇洒既不英俊、一点也不气吞山河,一紧张或一激动,说话还总是结结巴巴。有时看到那结巴的窘态,她都能为他急出一手心汗。现在细想,他还不如现在的夫帅气。可心为他动,死心塌地、矢志不渝。他曾经是如何叩开了心扉她已淡忘,但心灵家园的那份情已坚守二十余载,深深植入骨髓、融入血液。如果撒手西归她最想再瞅上一眼的人是谁,那非君莫属!成人后在风风雨雨、沟沟坎坎的不平路上,总有一个坚强的臂膀支撑着她,给予她无穷、回击的力量,又似一股暖流让她坚强、自尊、向上。难忘月高风清的漫漫长夜,他越窗入室,在本子上留下激励人心的话语;第二天在走廊的另一头依柱隔路凝望,而后站在二层楼上远远眺望……令她心碎、感动、难忘。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年的黑马王子凭一股韧劲已在弱肉强食、你死我亡的男权至上的拼杀中跻身名流,酣卧在富贵荣华榻上,可谓名利双赢、妻荣子贵。岁月蹉跎,物是人非事事休,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令她刻骨铭心、夺魂销魄、正气冲天、白纸一张的兄长了;当然似曾相识的黑马王子已然淡出记忆,而一尊雕像却早已矗立在心灵家园,无可替代。她的偶像是那么善良、热情、坚毅、正气凛然、不向厄运低头。“人生贵相知,何必金与钱”?这也正是她“柏拉图”式的爱情的沃土,她爱慕他的缘故。心灵相通,生死相依,永不分离!“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哲学家德谟克利特的名言响在耳畔;岁月已逝,那苦命的降湘女也应随之而亡。……现实中的她再也不是当年孤僻清高、害羞的小姑娘了,在不眠、煎熬、反省中,埋葬曾经的她,实现蜕变,脱胎换骨,为生活中的有缘人复活。

“不是冤家不聚头。”现实婚姻中的他,世代书香门第,也有1.82米的个头(她唯一相中的),只是浑实、不那么潺弱罢了。一脸的憨厚相(这是父母挑选他做女婿的原因),耿直、才思敏捷,学生时代是个出类拔萃的人(后生病、辍学),她命中的冤家。他对妻一见钟情,也算体贴、关心,一往情深。时至今日扔戏呼她“大千金”,只是妒忌心中的他(偷看她的日记)。她是夫生命中唯一的女人,挚爱的妻。说实话,心高气傲的她怎会看上他?不是迫于压力,她不会嫁人,更轮不到嫁给他。不论大事小情,她总爱将来自两个世界的男人对比,结果是满心不欢喜,一肚子不如意。按理说丈夫高大、帅气,儿子英俊、有正气,女儿漂亮、善解人意,她该是令人羡慕的一家子的女皇呀。可生活中却总是硝烟弥漫,战火不断:大吵三六九,小闹天天有,年年闹离婚,折腾得鸡飞狗跳墙;亲朋好友也不得安宁。劝说、调解,乐此不疲,她的父母更是牵肠挂肚……女人心、大海针,太难估量了。不知足的女人大有“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气势,她根本不知疼爱为她这个家奔波、劳累的夫。男人像个孩子需要关怀,特别是来自心仪女人的呵护,来自娇妻的温存。就是要他为喜欢的女人死,他都情愿;可女人,你还那么狭隘、自私,怀揣着珍爱。为什么?每每看到单位那位娇滴滴的小女人,她总会想起比小女人大八岁、仕途锦绣的男子:他那么英俊、儒雅、有才干、一定也拥有过不少粉丝为他癫狂、痴迷、爱他到地老天荒……然而所有的一切,根本不值得他屑顾;年轻漂亮、小鸟依人、任性刁蛮的妻才是他爱的世界。为她,他愿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而后长叹:今生足矣!“青苹果”苦涩的恋、空穴来风的思念不是爱,锅碗瓢勺、磕磕碰碰的才是情,该付出、珍惜的是枕边缘呀。

这就是一个傻女人的今生情缘,既得到过慈父的溺爱,又酣眠在浓烈罂粟花下经年、心灵饱尝惊涛骇浪的侵蚀,还领略着来自丈夫的温存、挚爱。亲情、友情、爱情,最后都将化作缕缕博爱之情,滋养身心。相逢不相识,相识不相知,相知不相爱。相逢、相识、相知、相爱,走上红地毯才是缘。心圆满,人生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