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的仓房

梦翔蓝天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2-09 09:25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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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集体的仓房,在改革的年月里,成了私产后,大部在生活的浪花里渐渐地湮没了,剩下的就成了作者的回忆。

上个世纪的中后期,我们生产队里还保存着一幢仓房。这幢仓房至今仍在我记忆的小船里占有一席之地,并在我眼前时隐时现。

仓房位于生产队中央地段,在依山而建的民房下面的一块小土坝上,故它所在地又名为“仓坝”。仓房是木质的高架瓦房,结构较简单。四根大柱支撑着两层楼的木架。一楼是泥土地板,有一间较大的木房,木房的一侧开了一道小门;二楼地板是木制的,除了一间库房外,还配置了一道木质走廊。仓房上面是生产队的小路,小路上方是三叔家的老木屋,那时三叔一家就住在那间窄小的老木屋里。

据老人们说,仓房是农业合作社时期集体出资、群众投工修建的。二楼用来储存队里的粮食;一楼除存放粮食外,还可堆放社员使用的镰刀、锄头等生产工具。那个年代是吃“大锅饭”的时代,社员们白天干活,晚上在仓坝上核对自己的工分;队里也经常在这里集中社员开会或商量队里的事务;到了收获季节,社员们还要聚集在坝子上按工分领回自己应得的口粮。

仓坝的右下侧还有一间烘房,那是用黄泥巴垒成的土墙房子。烘房后面有一根石柱形状的大烟囱,高有10余米,冲天而上,甚是雄伟。

仓房、仓坝和烘房一带都是孩子们活动的场所。我和我的同龄人们常常在仓房一楼泥地板的灰土中寻找“地牯牛”,在坝子上欢快嬉戏;间或在烘房上和石柱边摸爬滚打,经常弄得灰头土脸;有时也在附近的庄稼地里玩“藏猫猫”等游戏。

土地承包到户后,队里清理集体财产。在父亲的深谋远虑下,仓房成为我家的私有财产,仓坝成为我家的承包地。父亲后来把仓房拆建在我家观洞槽的地基里,仓坝后来分给三哥作自留地。位于陈三爷家自留地边的烘房和烟囱早被陈三爷推倒,碾碎成土,且将所属地段合并成他的自留地。

而今,在春冬季节,我仍会看到仓坝和烘房一带土地上生长着的绿意盎然的庄稼。但那幢木架仓房和那间土墙烘房,连同农业合作社、“大锅饭”一起,早被岁月的洪流冲刷殆尽,荡然无存。生活,就是大浪淘沙,浪涛把大量的泥沙卷走,幸存下来的,成为今天生活里一些有用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