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香

天秤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06 17:18 责任编辑:小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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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小小的烤红薯,勾起作者关于小时候的美好回忆,深刻的经历,描摹出稚趣童真的画面,十分温暖的感觉。问好作者,谢谢您的来稿。

今天逛街的时候,突然嗅到烤红薯的香味,脚步便循着香味寻去了。一位留着白发寸头的老者斜倚在一辆锈痕斑驳的三轮车上,车上放有一个呈桶状的烤炉,里面正孕育着浓香。老人小心的侍弄着放在炉子中心铁盖上的几个胖乎乎的红薯。它们近乎酣然的睡着,连呼吸都透沁着香味。

这份温醇的薯香渐渐暖到了我的心底。

在乡下,我们把红薯叫做苕。不知道是哪位大叔先亲昵的责备了自家孩子一句“你这个苕”(意思是说人很笨)以后,这句话便广为流传了。每当我们犯了错,大人便会略带怒气的责备一下。这便是孩童时代的我们对红薯最初的记忆了。

乡下种红薯一般用来喂养牲畜。比如把红薯切碎了放到猪圈里,猪就边呼呼边咔嘣咔嘣的吃起来,惬意极了。有些农家比较细致的,就会把红薯煮了给猪吃。灶台上的那口大铁锅便身担重负了,一边是灶里柴火的欢庆,一边是满锅流着甜浆的碎块红薯。随着灶里木柴缓缓的从尾部冒出木浆,锅里渐渐泛起了白雾,雾里夹杂着淡淡的隐约的水乳初融时的香味,待香味浓得四处溢散的时候,在院子里玩耍的我们便会一扑而入,争着去挑锅里最好的一块红薯。虽说这锅红薯是煮给猪吃的,但是整个流程中都是很卫生的,用的是干净的水和洗净的红薯。这时,外婆便乐滋滋的从中挑出那种黄里透红的红薯,这种红薯特别的香甜。因为我小,爱撒娇,所以姐姐争不过我。在姐不服气的眼神中接过红薯后,我便美滋滋的跑开了。爷爷见了,就会做出争夺状,来逗我们开心。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乐得咯咯笑。有时候,我会分给爷爷一点,爷爷便会很开心的摸摸我的头,舒心的说:“乖乖孙子。”爷爷笑的时候,一头的白发也会精神许多。

吃烤红薯莫过于天冷下雪的日子。冬天农户家会生起火来烤火,秋拾的枯枝和木材就这样烧了,似乎有点才不尽其能之感。于是我和姐就在仓房里选出稍长的,粗细较均匀的红薯来烤着吃。火盆底部的炉灰是最佳的掩护地,将红薯挨个放在里面,用炉灰掩住它们,上方依旧架火。烤火的当儿,有时会打盹儿,每当醒来的时候,红薯的香味会瞬间刺激我们的味觉。我拿起火钳,把火盆翻了个底朝天,外婆和爷爷会嗔怪道:“你们慢点,小心烫着了。”迫不及待的我们翻得是炉灰乱飞,一旦红薯到手了,火盆的残局就交给爷爷了,外婆会边用手拂去近前的炉灰,边皱起眉笑着说:“这两个调皮蛋。”姐听了,总会指着我说:“弟才是调皮蛋。”这时的我已顾不上反驳了,一个劲的啃着热腾腾的红薯。映着门外的白雪,我的脸上和手上已是炉灰满满了。

“卖烤红薯咯,香喷喷的红薯。”老人吆喝了起来,周围的薯香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