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长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29 22:15 责任编辑: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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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夜深,读到这篇文字,心情格外的沉重,为作者的赴汤蹈火、两肋插刀感动不值。其实感情的给予是平等的,面对友情,我们不能一味地为了朋友而去做一些不愿不能甚至取悦对方的事情,这样那个的感情不纯正,到最后也难以维系。愿您快乐!

昨晚深夜不得眠,限于友情泥淖中不可自拔。我该怨恨你的,因为是你,为了帮你,我不得不跟一个我所不爱的人虚与委蛇,尽管后来,那原本单纯的目的掺了杂质。可是,一开始,我真的是赴汤蹈火、两肋插刀,我只是没有想到,回报我的,是如此不堪的结局。

现在再来说谁卑鄙已经太迟,不如不说,把一切爱恨情仇都尘封……我已长大,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所以,请容许我的不告而别。

然后,我想到你。曾经我因为这份脆弱而单薄的友情痛彻骨髓,是你给我无限眷恋的温暖,一个紧紧贴着我心的拥抱,你说: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熨平你的伤口,让你开心快乐,让你幸福,绝不会放开你的手。然而,伊人依旧,余温陡凉,灯火阑珊尽处再也不见你清俊、孤拔的身影,那含着温柔笑意的倨傲眉眼。

请不要把我丢下,当你踏上旅程,我看着飞机轰隆隆起飞,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终于呐喊出声。我泪流满面,费尽心力呼唤着你的名字,仿佛每一个音符都是撕扯;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一滴滴逆流,恍如沁寒的浮冰,溶入我的血脉。想抬眼看清我们隔着的距离,却有越来越多的眼泪灌进眼睛里,我再也忍受不了,如风筝无力地坠落于地,在陌生人诧异不解的眼神里,痛哭出声,直到嗓音喑哑,直到无力呜咽。

回到家,我把流泪的脸浸在水里,这样痛苦就只会被水看到。屏住呼吸,直到坚持不下去,直到清凉的水灌进鼻腔,肺里一阵痉挛……我抬起头,镜中浮现一张悲伤的脸,真丑。

你说,相信我,丫头,我一定会回来,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然而,你还是离开。

每当我的心疼痛地痉挛,总会想起你温软的言语,你宠爱地亲吻我的发心,你疼惜地执起我的手放在你心口的位置。你说,天长地久有时尽,只有相思无绝期。然而,你还是放任我一个人,被悲伤疼痛蔓延,缚住我苍白的面、羸弱的呼吸。

我喜欢冬天,喜欢将冰冷的手指放在你的衣兜,或者包裹在你的掌心,或者踮起脚尖恶作剧地伸进你的后颈,这是我向你撒娇的方式,我总是贪婪地汲取你的宠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可是现在,我该如何面对这世间冷漠、面对这凉透了的寒冬?!

还记得吗?那个你第一个爱过的女孩。有时候会忍不住的悲哀,因为不想分享,分享你的爱情,分享你的美好。然而,我决定不了,只能说相遇得太迟。每当看到你略微迷离的眼神,怀疑便如蚂蚁啃噬着我的心,涩涩地发疼……

请多爱我一点好吗?那时笑容忧伤地对你说。你捏捏我的鼻尖,只是宠溺地说一句傻丫头。你温柔的眼波在我眼中驻足,视线却飘向窗外,落在云深处。

我苦笑,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字里行间的疼痛在我心上烙印出点点淤青,再抬眼,已是一片青紫。曾赌气地说,若看不到你,我宁愿见不到阳光。说出这句话,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一片漆黑,我既惊且惧,心中一阵后悔,我怎忍心,就此闭上心灵的窗户,我怎忍心,再也看不到和你共同欣赏过的风景?伊人不在,桃花依旧,即使我一个人,也阻止不了,她笑舞春风。只要年年珍藏住这片风景,便是珍藏住你。

你说友情没有了还有一个我,一个你,我们就是一个小世界,小得只容下彼此。这是我听过最温柔、最动人的言语,让我勇敢迎接这世界,不管笑泪。但是,你食言了。

我总是倔强地不肯挽留,为这早已料知的结果,我甚至丧失了拼一把的勇气,我一向这么得倔强、自卑。你知道我,所以总是忍不住疼惜。可是,我们之间,真的攸关爱情?无论你或我,似乎都爱得太过理智。我为何不肯放低身段,这样你就会走得不舍,我希望我刻在你的心上,如一首清新的小诗,有太多甜蜜去回味。可是,我怎忍心牵绊你?用我最后的尊严和爱,去阻挡你的锦绣前程。我不会的。我爱上一个凡俗男子,用一颗仰望、敬畏的心去爱,所以,我忍受不了我的无能和苍白。

就这样放手也好,这样便不会被自卑折磨。若有一天我成为公主,我便可以向全世界宣告我的真心。然而现实永远这么透明,所以就把爱包裹在不爱的伪装里吧,让你以为我并不是如此爱你,让我放心、大胆地保留我们的回忆,我们的过去,我疼痛着的心。

其实,若不是你,孤单与寂寞又有什么分别?即使是车水马龙、繁华喧嚣,我依然寂寥,那么,损失了一个女人的友情又能如何,我只是少了陪伴而已。身边的人若不是你,就算被笑声缭绕,灵魂依旧漂流,还不若,我无人可爱,无人可要。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既然我已经勇敢地把你割舍,那么被朋友背叛的痛又算如何。这点痛,算什么?!伤心难过总会过去,让我默默承受就好。也只有对你,我才会无力承担,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