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亲情和人情

童金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28 09:45 责任编辑:澧泉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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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为一个作家,需要牢牢把握住文艺的本质,那就是揭示人的生存境遇,正如作者的经典论述“我认为,真正的作家,既是人类灵魂的拯救者,又是人类灵魂的受难者”,这样的作家胸有抱负,作家的创作不是坐在华丽的屋子里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而要深入体验糟糕的境遇,文章对叶航的作品分析很精彩,稍嫌不足的是我们没能见到原文,希望以后能多看到他的大作。

初识叶航,是偶尔在一些报刊上看到他的文学作品。后来,通过市作家协会的一些活动,才知道叶航是如日中天的青年教师。接触中,逐渐了解到他不嗜烟酒,热情诚恳,谦虚谨慎,好学上进。

元宵过后,叶航送来了一本即将付梓的散文集清样,要我读后写几句话。俗话说“文如其人”,读了叶航的《岁月有痕》,眼前犹如打开了一扇窗户,我不仅看到了文字之外的作者生活,更窥视到他内心的精神世界,以及他那睿智的文笔。在物欲横流的当今世界,在司职繁忙的匆匆岁月,来自基层生活命运多舛的叶航,勤奋读书,面壁十年,默默耕耘,坚定不移地在崎岖的文学小道上走下去。他并不在意路边有无鲜花,周围有无掌声,执着追求清贫的事业,终于在拥抱春天的翠绿之后,迎来了秋天的丰硕成果。可喜,可贺!

我认为,真正的作家,既是人类灵魂的拯救者,又是人类灵魂的受难者,这两个角色的转换才能产生美丽动人的文字,闪烁着人性的光辉。读叶航的《岁月有痕》,第一感觉就是质朴真挚,无浮华雕饰,平实而不平淡。作品题材领域大多以他熟悉的生活为观景窗,从自己的生活经历中去提炼,真切地写出乡情、亲情和人情,寻找和思考最珍贵的逝去。情感倾注于笔端,充溢在字里行间,那儿时生活、家庭轶事、写景状物都蕴涵着无限的情思。显然,一个作者的作品是否能融入自己深深的情感去进行叙述描写,这无疑是散文创作至关重要的生命线。

读《挂榜山》、《灯》、《柚花飘香》、《不放鞭炮》等篇章,感到一股浓浓的乡情扑面而来。叶航是贵溪人,他生于斯,长于斯,工作于斯,无论是学生、农民、工人、教师的经历,都没有离开贵溪这片热土。因此,生活赋予他作品的乡土味是自然的。作品中的人生感悟也好,伤痕文学也罢,通过朴素而简约的文字,亲切而生动地娓娓道来。那变故多难的家庭,那艰难生计的挣扎,有无望中的哀痛,有平凡中的快乐,有期盼中的希冀……

在挂榜山砍柴,尽管是那样的艰辛和危险,天真的童趣仍然跃然纸上。当少年叶航将捆好的柴草从高高的悬崖上滚下时,他也会带着劳动的喜悦引吭高喊:“打——柴——喽——”,然后“大捆大捆的柴如同天外飞来,呼啸直下,最后发出‘嗵、嗵’落地巨响,回荡山谷,场面非常壮观。好一幅樵夫打柴图”;有时一捆柴打散了,半空中“仙女散花一般飘飘洒洒,纷纷扬扬”,落地时“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偶尔也会被几个顽童“公然抱茅入竹去”;打柴时,山下的孩子举目仰望,调皮地对着悬崖大喊“川芎、大蒜、萝卜销哩!”顿时山上山下的孩子用俚语戏谑对骂,别有一番山野情趣。

《灯》一文,令今天的青少年对我国改革开放前的农村使用的“灯”简直不可思议——用小玻璃瓶和碎铁片自制的煤油灯、在老松树渗着油脂的部位劈出一根根油光可鉴的“松明”、用竹签或粗铁丝穿着七八个桐子像卖冰糖葫芦似的插在墙上燃烧的“桐火”、将一根经过石灰水浸泡的竹条点燃插在壁缝中的“竹光”……真可谓琳琅满目,令人大开眼界。

《柚花飘香》的农村孩童在中秋之夜的“摸青”,《不放鞭炮》的孩子们玩鞭炮的情节都十分有趣。读着,读着,不禁被作者的童年回忆所打动,被他的浓浓乡情所感染。

读《直面厄运的母亲》、《外婆的棉大衣》、《苏醒》、《一张旧照片》、《哭义坤姐》、《清吊花开》等篇章,可以看出社会变革的沧桑和坎坷人生的履痕。有与亲人生离死别的无奈,有渡尽劫波苦尽甘来的喜悦,一番酸甜苦辣道出了人间真情。其中对外公的感慨,对父亲的追悼,对母亲的爱戴,对大姐的哀思,对老师的感恩,对学生的愧疚,文字中都传递着世风流变和人生况味,读来令人唏嘘不已,备受感动。

总之,叶航的文章尽管写法各有不同,但其故土心态、故土意识、故土情结都是很深很浓的。他用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表达方式和自己的风格坦白叙述人和事。应当肯定,这是作者应有的个性。

无疑,叶航的创作潜力还是很大的。我想,如果叶航能够站得更高一些,知识面更拓宽一些,题材更广阔一些,文笔更纵横一些,那么,他的文章就会更有佳境。由此,我又想到,当今贵溪市有一个作家群体,这是人们耳有所闻,目有所见的。但是,中、青年作家毕竟太少,较有影响的作品不多。从叶航、江群、杨艳青等一批在春风春雨中冒出来的新生力量身上,我们看到了贵溪文学创作更加可观的前景。

薪火相传,一代更比一代强。我们期待着。

二○○六年三月一日